边摊开急救箱，一边把消毒棉准备好。

傅凌止依言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后脑勺，乌黑的发尾缱绻着她白皙的脖。圆圆的后脑上上面是一圈又一圈淡黄的光，随着她动作的弧度消失又重现。

就像是他抓不住的梦。是梦，绝对是梦，微微泛苦的甜，酸涩的温。

284其实我认识你很久了

“如果你有自觉就应该知短期内不能再装假肢了。”音弥帮他理了一下化脓的伤，包扎好，收拾了急救箱站起来。

傅凌止盯着那半截怪一样的左不说话，拳了不是一星半。

音弥知他在想什么，他一贯对自己要求甚，可以说得上是苛刻。突然失去了小，无论是还是心理，他都于极度颓废不安和焦躁的状态，光线氤氲在他杂的发丛里，弯着脖，以至于突的骨都清晰可见。

音弥很快地别过睛，走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喝这个清清胃会好一些。”

他接过，抿着的有些燥的动了动，终究无言，欣喜于她一分半秒的观察就知自己要什么，也难过于她总是不声不响的为他尽可能到一切。

她拾起他扔在篓里的棉衣棉，转看他贴长袖足球短的样，蹙眉，“没有别的衣服了吗？苏黎世虽然下着雪，可是不冷，你穿的太多了。”

他应声看她，目光恍惚，手里端着的玻璃杯斜了斜，声音很淡，“来的急，北京冷，没有考虑太多。”

“傅行止说他有拜托这边的一位华裔医生照顾你的。”

他陡然一，听她提到这个，他的觉得她话中带话，反正他好不容易了屋，怎么可能轻易再离开她们娘俩。只怪自己现在等同一个废人，不说照顾她们，还得她反过来照顾自己。

“那个医生家里事情也不少，我不想麻烦他。况且，我不想每天的行踪状况老爷都了若指掌。”

音弥，也是，傅行止都说他在家里大闹好几个月，逃了又被抓回去，之后再逃，这次虽然逃了来，想必也是无分文，矜贵如他，如今还没好，瘦成这幅惨样，从那天在巷里不小心撞到了他到现在，这些天他都是在哪里过的？

看着他的样她竟然还会难过，或许只是怜悯。就是这样，赶他走的话一时半刻也说不了。

等他喝了几茶，音弥又拿了些开胃的清淡心给他，让他垫垫胃。等他吃完，她也起，关掉客厅里的大吊灯，走到楼梯，“过来吧。”

傅凌止僵了僵，脸说不上多好看，他不想惹她生气，却又实在没办法在她面前单着脚来去，他的丑态他的脆弱，一丝一毫都要想尽办法遮掩，谁都能看，独独除了她。

音弥淡淡地看着他，良久，叹息，“楼梯一共三十阶，凭你现在的状态一个人是上不去的。我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