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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都搀着我。后来我们打车去了植物园,在一棵大树下,在一大片的草坪上,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脱去了衣服。草地上有些凉,一些植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赶来,是汹涌而至。植物的气息令我打了一个喷嚏,我们就在植物的气息里跌倒。这是一个情色的夜晚,草地上留下了我们的印痕。她的身子,纤长而不失丰满,而且灵动如一只兔子。她的皮肤,在暗夜里有了一种惊人的白。我总是担心,她的肤色会让一个偶然闯进的人发现目标。在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里,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空了,轻飘飘的想要飞起来。
我们并排躺在草地上,很久都不曾说话。只是在黑暗里,我仍能看到她的黑色眸子一闪而过的亮泽。她的长腿,一次次举起来,又落下去。有时候落在草地上,有时候是落在了我的腿上。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老是把腿举起来,好象在炫耀她的美腿似的。好久以后她才轻声说,你找得到自己的方向吗?我奇怪她为什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我说,你找得到方向吗?她没有说话,我感觉到她在黑暗之中摇了摇头。后来她把头靠在了我的胸前,我在黑暗里摸着她的黑发,我还摸到了参差不齐的黑暗中的青草的叶片。在我们的身边,凌乱地堆放着我们的衣裤,它们多么像去西藏的路上,那些已经死亡了的动物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骸骨。我的手下滑,摸着她光滑的背。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胸前,湿了一片。是她在低声地哭泣。我说你怎么啦,你为什么要哭。她说,因为我已经找不到方向了。
我们在植物园一棵树下的草地睡了那么久,我相信有浓重的雾水悄悄掩过来,像一场攻坚战一样,把我和她的高地轻易地占据。她是一个女人,在刚不久我们的欢爱里,她是一个充满肉感的女人。我觉得自己有些累,我仰天躺着,听着这个女人说话。女人说了一个模糊的故事。我相信这个故事大概已经远去了,女人说她用挣来的钱供学弟上学,和学弟恋爱,把身子给了学弟,给学弟家里寄钱,并为学弟堕过胎。现在学弟离她而去,又和一个女人好上了。我说,这是太正常的一件事情,付出太多伤害越重,你不想伤害太重,就不要付出太多。我的话说得很轻,女人说,你够狠,你真残酷你真冷静。我说,不是我残酷,实在是现实太残酷了。
我和女人走出了植物院。在有着昏黄灯光的路灯下,我们站住。我说,多少钱?她说一千元,打八折,八百好了。我说,不用打折,你服务那么好,怎么可以打折。我给了她一千块钱,她把钱塞进了裤袋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裳。我们在灯光下分别,在一条安静的马路上分别。我看着她远去,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会在酒吧买醉,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她是小姐,或者妓女,再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婊子。我也不是什么好不西,我轻声对着黑夜说,珂珂,我做了一回嫖客。
我望着女人远去的影子,再看看自己脚底下自己的影子。我已经想不起女人长得什么样,只知道五官精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像两个孤独的行人
我是迷乱的,在杭州的那么多迷乱的夜晚里。我一直没有联络丁淑琴,丁淑琴也没给我来一个电话。有一次我终于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我是去诺博医院结账的,因为他们进了我很多安神保胎药。结完账我去她办公室找。她正站在办公桌边整理文件,一抬头,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于在嘴角牵出一个动人的微笑。她一定看到了一个无精打彩的,或是不修边幅的男人。而她是亮丽的,是大方的,是精神气爽给人无限暇想的。我觉得好笑,在杭州华侨饭店的湖景房里,我曾经和这个女人赤裸缠绵,但是现在,我们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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