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倪一下了班赶到医院，看到的一幕便是妈妈给爸爸削苹果。妈妈从来不会削苹果，没嫁前是外婆削，嫁人后是爸爸削，离婚后又是外婆削。

“我也想见你，”杨旸停顿了一下，“但是实在走不开。”

倪一打过电话给杨旸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关于这件事，倪一是不开心的，很不开心，他的公司是重要，可是女朋友家这么大的事，难就不重要吗？

“不知，我们分手了。”爸爸知倪一要问什么，说说清楚这个问题也好。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杨旸每天依然只有那两三个电话。倪一对他的不满越来越严重。

过。

现在的妈妈，依然不会削苹果，削来的还是件艺术品，她削好了递到爸爸手里。

倪一听着电话那边安静空旷的声音，忽然意识到他们的距离是如此之大，简直好像不在一个世界一样。

“上面说，举报材料有很多疑，证据不足，暂时撤销拘留。”爸爸，他神轻松不少，显然放下了一块心大石。

她默默地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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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吃饭。”妈妈主意已定，那就没人能改变。

“了这件事，我忽然想通了，警察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妈妈，也许在我心里，我的妻，一直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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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时刻，她第一时间想打电话给杨旸。

“……”倪一经常不知该怎么关心别人，就怕别人因为她的话受伤害，于是总是言又止的样。

“对不起。公司最近在搞上市，实在走不开。”杨旸这么回答，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倦。

“明天开始，你不用去医院照顾你爸爸了，我去。你好好上班，下了班去看看就好。”妈妈吃晚饭的时候宣布。

“我今天想见你。”倪一兴奋地说。

不错，如果他在，他的实际作用可能也只是和司机一样，但是他给她的心理依靠却绝不是一个司机能给的。

“太好了！”倪一忍不住拍了下手。

爸爸了。

这一日，倪一来医院，发现爸爸从原来的羁留病房调到普通病房了。

“我写了封信给她，就是上次让你给她的那封。我跟她说，我和她在一起也好几年了，一直没想过要结婚，她一直想不通，我也一直想不通。”原来爸爸也是一个不愿意结婚的男人。

“妈妈……”倪一不知该说什么好，脑里一瞬间闪过好多念。

“老倪，院后，你还是搬回家里吧，方便照顾。”院前妈妈提。

这些天，倪一都是上半天班，请半天假，来医院照顾爸爸。

爸爸妈妈离婚的事，全医院都知，妈妈如果去照顾爸爸，大家一定会有闲言闲语；而且爸爸现在这情况，一般人都恨不能敬而远之，连爸爸正牌的女朋友除了刚送到医院那天现了下，后来再没有现过，妈妈却为什么非要往这潭浑里？

爸爸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最后送到嘴边大大的咬了一。如果倪一走得近些，一定会发现爸爸的有些颤抖。

“哦？那真是太好了。”杨旸淡淡地说，语气依然很累的样。

“小杨，在忙什么？”倪一终于忍不住找了个独的机会问爸爸。

“爸爸，事情是解决了吗？”倪一两闪着光。

开几天，杨旸早上都来送倪一去医院，可是后来他就没再现了，只是让自己的秘书吴淑怡安排了司机供倪一差遣。

这周结束，这个月也就结束了，妈妈正式退休了。

爸爸叹了气：“不是小杨

难得妈妈削一趟苹果，爸爸总是要拿着欣赏半天，然后说：“一一啊，你看你妈妈，不医生也能去艺术家，这苹果削的，多有沧桑，简直是件艺术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