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首，中间是垂手侍立、低不语的李义甫。

武则天：李大人，呈已转到我手里了！我不明白，您得好好的，也算得上是政绩斐然，怎么突然就决定要辞官回家了呢？

李义甫：我最近不是很好，又突然觉得自己不够聪明，跟不上别人的思路，与其如此，还不如告老还乡，也算保了个晚节！

武则天：您觉得近日跟不上谁的思路了？

李义甫：我……哎呀，皇后还是准了我的呈，放我回家田算了！

贤：母亲，我看我还是先走的好，李大人怕是有难言之隐。

武则天：不，留下。贤儿。我叫你来恰恰为了这事儿，一会儿还想听听你的意见。李大人，你是我信任的人，知我的脾气，我最讨厌文人的那一虚与委蛇，你有话就尽直说，别再绕圈了！

李义甫从袖间取一沓文书，呈放在武则天面前。

李义甫：（展开第一份文书）皇后请想，假设有这样一个君主，他把自己的粮赐予伙不佳的士卒。（又展开第二份文书）半年之后，三次大赦两都狱中关押的罪犯。（又展开第三份文书）当他刚刚开始执政，就想为先帝钦定的逆臣平反、昭雪、修墓冢。他除了在表现自己的仁，还在什么呢？他在默默谴责将领们玩忽职守、薄待为朝廷效忠的忠勇战士，使他们在士卒中陷不仁不义的境地；他在无声地告诉天下人朝廷属臣、郡府官员的昏庸、无能，在时时制造冤假错案；他在否认先帝的英明决断，使他在天之灵愤怒，无法安息。而一个宰相，为群臣之首，总在政治风云动的中心，必然首当其冲地承受着天怒人怨，又因为无法保护后的属臣，而招致同僚们的埋怨，如果再不引咎辞职，那就只能是引颈待屠了。

武则天看着面前的三份文书，不抬睑。

武则天：李义甫，看来我要是不准奏，就是在害你了！

李义甫：皇后不公害我。我担心将来有一天，太的仁义会害了我。

武则天（转向多）你说呢，贤，这辞呈我是收还是不收？

贤：这么重要的事儿，儿臣不敢妄言。儿臣没有对里事指手画脚的名分。

武则天：贤儿，你不必顾虑。

贤：如果母亲真想听听我的意见，儿臣以为收与不收并无所谓。在我看来，李大人其实本就没有辞官的意思，他这样只不过是为了唤起您对一些事情的警惕。

武则天：哦？那你说说目前有什么事值得警惕呢？

贤：什么是一个帝王的首要德！

武则天：那你认为什么是帝王的首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