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径直离开了。留顾胜男一人，看着面前这大大敞开的间门，也不是，退也不是。

纠结地咬了会儿指甲之后，顾胜男终于决定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一会儿，等路晋自个儿从间里来并发现她，或许那样的话就没那么尴尬了……

十分钟就这样过去了。

顾胜男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盛菜的保鲜盒规规矩矩地排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心里琢磨着：他怎么还不来？

二十分钟就这样过去了。

顾胜男摸手机看看时间，双手拿着手机，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手机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心里怒骂：该死的你该不会打算一整晚都呆在里不来吧？老娘明天可是要一早赶上班的人啊！

三十分钟就这样过去了。

顾胜男猛地咬牙站了起来，不等了！

快步走到间门外，想也没想就踏了去，刚踏一脚，间里突然传来一声——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

顾胜男当即吓了一，刚迈去的那只脚也下意识地收了回来。刚收回脚，里接二连三地传来“噼里啪啦”的迸裂声。每一声崩裂声都足以让顾胜男的小心肝颤三颤。

终于，房间里彻底归于平静。

顾胜男就这样僵立在门边足有5分钟，终于在是要就跑还是要去看看情况之间选择了后者，踏去的那一刻，犹如当年踏考考场的心情——视死如归。

走间的第一就看见一地的破酒瓶。红的酒，棕的酒，透明的酒撒得地毯上到都是。

顾胜男的视线渐渐上移：一只脚凳，而是踩在凳脚踏上的一只打了石膏的脚，最后视线才落到了正自斟自饮的路晋的脸上。

她可从没见过路真正发怒时的样，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地的酒瓶都是他砸的，可这个左手拿着一支酒杯、已经拆了固定架的右手正拎着半瓶威士忌的男人，分明着一张路晋的脸。

只不过这张脸比平时的路晋看起来更加……

悲伤。

顾胜男小声唤了一声：“喂！”

他肩膀僵了一下，但随后便置若未闻地为他自己又倒了一杯，顾胜男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只好着走过去，绕过一地的玻璃渣来到路晋旁。

仰看看吧台对面墙上的空酒架，顾胜男有理由怀疑原本在酒架上的酒都被这男人或砸或喝了，顾胜男不忌惮都不行，她可不想像这些碎酒瓶一样，死了都没个全尸。不敢惹他，于是乎顾胜男连声音都变得轻柔了：“我……给你带了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