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看到床前跪着一个人。

韩玺，你要。

我下床搀扶起他，事到如今，怨恨谁也无济于事，我拍拍他的肩：“我们上同一个人也算是缘分，要是你真心忏悔，就答应我一件事，在我回来之前，替我好好地照顾秦吧，他表面上，实际脆弱的一塌糊涂，没人看着，我放心不下。”

【第一完】

2002/5/27

儿，你要。

小时候，有个盲人算命师给我母亲算卦，他说你最小的孩终要离开你，你离世时他正距你千里万里。

我皱皱眉，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最终还是了，于是我有了生平第一个兄弟，一个以后跟了我一辈，把忠诚当生命的兄弟。

“韩玺。”小邱的比那时瑞的样更惨，我担心他随时会昏倒，他却持跪着，他用一下一下用力地磕着地板：“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罪该万死，我……”

“韩玺，你打我吧骂我吧，否则我会痛苦一辈，我会觉得自己不一个人。”小邱依然在地板上砰砰地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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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邱：“我可以叫你一声大哥么？”

我的心除了无边的歉疚，就是无法抑止的怜惜，这个傻男孩啊！

可是，我告诉自己，你要。

我的左右胳膊各中一枪，而打我的人都是秦，第一枪是他为了阻止我杀人，第二枪是我为了阻止他杀人，秦白曾说他是最憎恨枪的了，可是——

当天晚上，我蹬上了齐戈的私人飞机，飞向上海，飞往那个光怪陆离的城市。

我也同样对韩玺说：你要。

当我们和现实面对面的时候，不兴还是哭泣，我们都无路可退，只有向前。

可是我毕竟不能容忍这样无所事事的生活，我离开了家，奔赴远方，以前也多次离开家，读书，旅游，以及其他的离家，但是只有这次，当坐在车上，看着家乡越来越远，突然就悲从中来，盲人的话就像无情的偈语浮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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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我们从没当过真，我中途辍学过，大病过，在家也闲置了许久，那时候，我比韩玺还苦闷，毕竟韩玺还有一个“齐戈”这样的势靠山，而我，一无所有，我对母亲说：“我完了，也许要你养一辈。”

后记

“小邱？”我吃力地坐起来。

当所有的一切都远离，最起码，我们还，我们还有对幸福的无限向往……

“你要去哪里？”

“也许是上海，也许北京，也许任何一个地方，让我暂时离开这里，这里已经充满了太多的戾气，我必须远离。”我淡淡地笑，“青来得太快，情来得太猛，把我们打得措手不及，于是我们就一路磕磕碰碰，跌撞地伤痕累累，我们都应该静一静，好好地想想人生的大事了。”

我没有见任何人，包括秦。死别已恻恻，生离更戚戚，我怕他承受不了，小邱已答应我照顾他，我相信小邱。

第一终于完稿，整整三十六个日夜，无一刻的缓息，即使睡梦中，那些似曾相识的情节也在缠绕着我，只有不停地写啊写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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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我一怔，小邱说：“虽然我小邱不是个东西，但我还分得什么是人什么是动，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这样崇拜过一个人——跟着秦是因为慕着他，可是——小邱是真心想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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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邱泪满面：“那已经是过去了，我知哥为什么会选择你了，我终于知了……我死也想不到你会替我挨那一枪，我……和你比，我狗屎不如！”

坐在飞机上，看窗外的星光闪烁，我看见每颗星星上都写着离别，我默默念叨着：

“别那么贬低自己。”我笑，“我能理解你喜秦的情，可怜我到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也是如此如此地着他。”

“你先起来。”我摆摆手，示意他别那么激动，我轻轻地笑：“小邱，其实你也是着秦的吧？”

母亲说：“养就养，养了这么多年了，还怕再多个几年不成。”

丁宁

我给齐戈打电话，我说我要离开这里，齐戈说我明白，我已经为你好了一切准备，你人生的档案上还是一片洁白，我虚无地笑，我就是我，档案个用！

终于写完了，心情却无法放轻松，也许这样的结尾太沉重，但人生就是如此，总会让我们遭遇意想不到的变故，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我们不知下一秒我们会怎么样，韩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