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把我全的注意力和反应力都震住了。那天我的力真是奇得好，他确实长着天池塘一样泽温和的睛和杨柳一样柔的睫，光洁的肤在老式落地台灯淡淡的灯光下象丝绸一样，粉红的丰的上略微翘起，可以看到一洁白如玉的牙齿。

我忘记我是怎样在他边坐下来，和他一起看有大峡谷专题报的nationalgeographic的了。也可能我本就什么也没有说，就那样坐下来了。也许是因为有许多相通的人，特别方便，所以什么也没有多说吧？他很少说话，喝咖啡和看杂志都很慢。我看得也慢了下来，因为常常被他垂落的发打扰了视野，然后呆呆地看他随手慢慢把发捋到脑后。他的发散发混合了线帽、光和不知什么级香淡淡的迷人的香气。这不是幻觉吧？我不会同时有幻视、幻听和幻嗅吧？应该不会，因为最后我知了他的名字和职业：泰雅，容师。

“你的发质很特别，可以好好打扮一下”，他说，“那天我在医院里就注意到了。”

至少可以肯定那天不是幻觉。

“但是你肤太油腻，穿着太随便，和鞋也太脏了。”

“我就是这个样，打扮不是我这人的事。”我反驳。我在反复的术前谈话和查房中积累大量反驳的语句和本能的反驳的气，有时并不知为什么要反驳。

但泰雅显然不是这人，他说：“‘丽人生’大概是你‘这人’永远不会去的地方吧？”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似乎那是泰雅熟悉的，却不知为什么，熟悉“丽人生”的丽的泰雅几乎没有因为时时刻刻受到丽而有一些微笑。

我就这样认识了泰雅。

后来我才发现“丽人生”是一个离我工作的医院非常近的地方。医院于市中心地区，周围的街区都是档的大宾馆和涉外商店，有无数的霓虹灯招牌。夜后更有不少妆艳抹的女没。如果说豪华艳丽，全市也没有一个地方比得上这个区域了。在这里，医院反而象一个奇怪的伤疤，朴素得惊人，庄严得过分，独自矗立在那里。除了医院以外，这里应该是丽的人生上演的好舞台吧。

当我还是个实习医生时经常会傻傻地数周围的霓虹灯和广告灯箱，但是那时从来没有注意过那幅紫底的大人图下有一行字。从外科老大楼北窗看去，她正好夹在2幢20世纪30年代建造的英国教会医院的老楼中间，成为所有从外科大楼北窗向外张望的人的一幅特殊的风景画。她的睫长得令人难以置信，用一冷冷的光扫过所有的行人。也许是她得让我寒战，所以我从来不曾注意她下面的字：“丽人生……您的人生从这里开始丽”。

每天我查完房，去北侧的值班室换衣服准备上手术室开刀的时候都会往那个地方望一，让睛暂时休息一下。如果有什么慨，就多望几，再休息一下。今天我望得特别多，因为今天郑为康的柜打开了。郑为康是我最小的师叔，严威是我最大的师兄，他们年纪只差一岁，他们在值班室的柜正好并排。昨夜严威的钥匙掉了，今天早上叫木匠来撬门，木匠用力过度把橱撬歪了，为康柜的锁脱了来，就自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