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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每天都和泰雅打招呼。容院门铜牌上写着晚上开到11：00，早上11：00开门，他大约10：00就会到，准备各消耗品，换所有巾。这时通常我在开刀，如果不开刀，就是在办公室写病史。我偷空就往窗外望，常常看到他也在窗台上忙什么。他会向我挥挥手，而我报以用望远镜望他的手势。我常常加班，夜里灯火通明的容院里看上去一片繁忙景象。泰雅常常从底楼到二楼跑来跑去，为客人引路或传递什么东西或是别的什么杂事，相比给别人容的时候倒并不多。我慢慢看门来，那些如裙装谢霆锋一样打扮的是正式的理发师或容师，稍有不同的是理发师都是男，黄卡，容师多数是女，红卡，hip…hop少年装扮的象是学徒，除了泰雅以外另外还有一个男孩和女孩，可能不到18岁，主要的工作是给别人洗，工作起来明显没有泰雅卖力。容院里多数人一天休息一天，而泰雅似乎每天都上班。观察他的工作是那么容易。大概他以前也是这样观察到我那特别油腻的脸的。虽然距离很远，似乎他确实很少有笑容。

我的脸一下红了。我能得到这个位置非常偶然。多年来大批学生从医学院毕业逐渐填充了文革以来的缺，三级甲等教学医院的职位反而成

圣诞节就要到了。对医院和医学院来说，在12月25日降临人世的除了耶稣基督，还有另外一位绝对重要的人，就是我们尊敬的李益寿教授。他是师傅和郑为康的导师，著作等，声名煊洹。为了庆祝他70整寿和从教45周年，医院里提前几天举办了盛大的宴会。老先生个矮小，面红，力充沛，记得从全国各地来的几乎所有宾客的姓名和职务，并且和多人讨论了可能版的新著作和好几个困难的病例理的方法。

快散的时候，老先生坐到我们这一桌和师傅说话。他说：“现在知识更新越来越快，我们都快跟不上了，还是年轻人行。”大家异同声表示谦虚。李教授又说：“大家只知开刀匠是不行的，一定要学习。学习最好的方法就是论文。为了论文肯定要看很多材料，掌握新的方法。既然了论文，只是发表而不去用它换学位似乎太可惜。对了，现在科里又多少研究生？”师傅答：“严威前年博士毕业，方和去年硕士毕业，丁非去年考上了硕士，现在第二年已经过去一半了。”“今年没有招吗？”“今年有不少复试的，但都不太满意，”师傅说，“现在年轻人心太活。”李教授指指我问：“那个呢？”师傅说：“朱夜是今年夏天分来的新住院医生。”

虎咽地嚼着。方和来坐在我对面写病史。他突然向发现新大陆一样叫：“啊！你的脸！”我突然一抖，第一个念就是蓝没有洗掉。转而一想，刚才买盒饭时摊主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不知方和发现的是什么，就若无其事地反问：“我的脸怎么了？”。“你什么去了？”他问，“你的脸没有反光了。”我暗自咒骂了若声“大阿福”，然后说：“我睡觉起来洗过脸。”他又问：“没看见你在值班室啊，你睡在哪里？”我觉得这个地方实在难以描述，脆简单说：“借别人的地方睡。”他大概以为我借实习生或修医生的寝室，就没有再问。我吃完饭去换陈劲，正好让他赶上回来上课。

丁非发现我举止异常，问我在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园里什么也没有呀。我说看书写字太多，我要锻炼锻炼力。丁非说你变了。我也知自己确实在改变。我买了新的灰氨纶袜，每天刷鞋，每星期洗仔，如果小睡，起来不会忘记梳。简单来说，我开始打扮了。在我的一生中，我第一次有了这样一觉，有人会注意我的样，有人在乎我。这觉动了我迟钝的心，就象北极圈白桦林里迟到的天的第一缕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