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朵竖得越来越长，现在除了他们的谈话我什么别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gigi，你真的看到过他扮人妖吗？”

“‘老人妖’那家伙平时要发病肚痛，这次倒是逃过了。”其中一个说。

“肯定是，台湾人不是常到泰国去旅游吗？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妖里妖气吗？”

（bsp;“医生……”

“是呀，他吃了几就不吃了，装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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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那个叫jacky的理发师追问，“人妖手术到底是怎么的？”

“jacky，你好变态！他是不是人妖和你有什么关系？”

“tommy，我算是看错你了，你也这么变态！”

“我哪里看到过，上次听那个台湾客人说的。”

“盐快吊完了，”我指指躺着的那个人的补瓶，“去叫护士换

“医生……”

“他牢时肯定很惹火吧。和他同住一个牢房的人好划算哦。嘿嘿。”

“人妖泳装秀？”

“医生，胎盘素是激素吧？”

“人家上过台，要苗条嘛！哈哈哈。”

突然那几个年轻人拎着补瓶闯了我的房间，其中一个边走边叫：“谁说没有床，这不是？”我正要开拒绝，却发现他们都是“丽人生”的职员，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告诉泰雅不在的理发师。我心里一动，看看内科医生，她正忙得不可开无暇顾及这里，普外科医生可能到留察室去了，人不在。我清了清嗓，说：“这是病人的检查床，如果有病人来……”“知知，有别人来我们就让位不行吗？”一个理发师说。最后最严重需要补的一个睡在床上，其他5个人并排坐在检查床边，恰好面对我。我开始意识到这床确实结实，怪不得听说医院化了大价钱买来。但是和这么多人大对小让我很不自在。我把椅拖到靠墙的地方独自看＜＜实用骨科学＞＞。

“也许变人妖的手术失败所以肚痛吧，有没有人验过他的？嘻嘻。”

“唔？”他们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我心加速，大汗淋漓，手汗透了书页。泰雅清丽柔和的形象一一崩溃了。我实在不敢相信他居然已经30岁，过牢，可能还过人妖表演。为什么上帝要这样亵渎他？

“变态！你们这帮变态！”

我两只睛看着书，耳朵却竖起听他们谈话，希望能捕捉到有关泰雅的片言只语。他们并没有因为不适而安静下来，不停地抱怨烧烤店。听起来似乎有个有钱的老主顾请熟悉的几个理发师和容师到烧烤店聚餐当作小费。

“对呀，gigi，你不是说那个30岁的老男人比你肤还要好吗？不是人妖还会是什么？呵呵。”

“医生，打了胎盘素会变人妖吧？”

防疫站的工作人员逐一询问所有可能是中毒的病人的详细情况，每个人都自己的声音希望别人能听清楚，而没有被问到的人则尽量大声以示痛苦不堪寻求别人的注意。突然在吵闹的海面上又掀起了一阵喧哗的，几个年轻男女相扶而来，一门就坐在地上叫护士，听语气也是烧烤店的受害者。我看到内科医生匆匆奔去照顾他们。过了一会儿她走我的房间说：“看住你这张检查床，否则待会儿再来重病人连检查的地方都没有了。”又匆匆奔去。显然新来的病人要求躺下补，但所有可以躺的地方都躺满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我看见院总值班愁眉苦脸地打电话，看嘴型象是和区中心医院商量分一些病人去。

“哈哈，gigi，上次不是你猜他打过胎盘素吗？”

“医生，人妖的手术坏了会肚痛的吧？”

“好象唱歌舞什么的。谁知是不是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