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象天蓝磨砂玻璃瓶里装的茉莉香型的肤霜。但是普外科医生的指令实在让我忐忑不安，不知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我。

我走急诊大组长同样鸽笼似的办公室时，还心不已。他是个胖的老男人，有一双长着黄脂肪瘤的睑和一个人双臂无法合围的肚。他正低看一本本，写着另一张纸。我开：“李主任，我是……”“创伤科的朱夜，是吗？”他也没抬，拖长声音说。我平时很少和他打，一也猜不透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双手着纸罩，觉汗再次渗。“关上门。”他再次说。我顺从地关上门，一面快速回忆这几天来过的病人有哪个对我会特别不满意而到大组长这里来投诉。他终于从文件中抬起，随手把正在写的一张纸递给我，说：“签名。”我战战兢兢地双手接过纸，发现是一连串的名字和数字。我的名字旁边是1000，是这些人中最小的。其他人都签过了。难…是钱？我耐住喜悦的表情，装严肃地端端正正地在上面写上我的名字。

“朱夜，”大组长说，“跟你说清楚一件事。”我一抬正好和他四目对视，他表情十分严肃，目光犀利得能扎穿我的。我开始觉得刚才自己可能想得太了。我结结地说：“李主任，什么…什么事？”“记住这不是奖金，奖金以后会发，先发一辛苦费。”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哦！”我如释重负，果然是钱。在我走大组长办公室时，还是捉摸不透为什么他要我记住这不是奖金。毕竟，这笔钱等于我一个月的工资。

今天当班内科医生很反常地空闲着。她是消化科的医生，我实习时消化科病房负责的主治医生，也是郑为康的妻。突然我很想念为康。如果有什么人可以和我谈谈泰雅，那个人一定就是为康。他会拍拍我的肩膀，哈哈笑：“没事的，你多心了。”那我会觉得多么宽。他的妻长相一般，但非常小，也许不足40公斤，也是和蔼可亲的人。我决定和她聊聊，毕竟难得看到急诊内科医生不忙。

“王老师，你忙啊？”

“朱夜，你呀？”她用婴儿一样纤细的嗓音说，“别客气，都是同事了，不用叫老师。”

“你…知郑老师现在好吗？”话一我就暗骂自己该打嘴，为什么在这家家团圆的时候刺激一个不能团圆的人？她的圈稍微红了一下上就恢复了，微笑：“谢谢你还惦记他，他很好，说那边一直都很。”

我不知应该怎样提起钱的事比较好，她似乎看到我从哪里来，猜到了我的心思，告诉我这是药品回扣，如果在住院，这些钱医院的总帐统一支，一线工作人员是拿不到的。而急诊由大组长分，他通常会留较多的分直接发给大家。否则急诊正式的奖金只有2、300，谁会安心这么苦这么危险的工作？调不是奖金是为了不要等我们回病房了去说急诊奖金多么多么多，引起院领导注意。我听了恍然大悟。

看到她别的“消化科”的牌，我又想起了泰雅。我问：“王老师，什么病会有阵发腹痛，腹泻后缓解的症状？”“啊，朱夜，消化科实习是不是还要再来一次？”她笑。我脸红了。离开内科以后确实很少再打开内科书。她列举的疾病包括炎症病、结、癌、类癌综合症、慢菌痢和ibs。

“ibs？国际广播频？前面已经提过炎症病了（inmatorybobsp;“不，激惹综合症（irritatingbobsp;“那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