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不多。我解松他一边脚腕上的带，让他曲起一条，查看的纱条，渗很多，看来非得换药，不过也不至于痛成那个样哭鼻。我放下他的，他好象被什么拉了一下一样，细细的嗓又发小狐狸一样的尖叫。我上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早上查房看过伤以后，我记得把袋用别针在床单上固定好，然后去开刀。我们走后护士们开始一天的基础护理，包括整理床铺，清理引的负压球和袋。也许就在那个时候别针被松开，以后再也没人。袋渐渐装满，因为重力的作用垂在床下，只靠卡在他内的保持不落来。而这小家伙手脚都被绑起，自己本无法摆脱窘境。现代化的医疗手段在心不在焉的人手里简直不亚于待狂最暴最毒的样。

我苦笑了一下：“你怎么不早对护士说？”

我走单间，到消毒间拿了量杯，回来把袋里的放，乘在量杯里，记下数字，然后接好袋再把量杯拿到消毒间病人专用的污倾倒倒掉。洗过手，上帽、罩，拿了全换药用的棉球和纱条，我走到他的床，在计量卡的“”列上写上“16：201050ml”。我注意到从早上8：20开始只有静脉补的量记录而没有量记录。可怜的小家伙，几乎被折磨了大半天。放下计量卡，我看到他的床卡重新补充过重要内容：姓名－瞿省吾；年龄－13岁。

毒、同卖、被追杀，外加几乎少不了：被暴――他的伤害肯定不是自愿“”留下的结果。这么“社会”的一个人，竟然只是13岁的孩。他已经足够世故，世故到谎称自己17岁，既不年长到让嫖客丧失兴趣，又不至于年轻得让他们产生罪恶。一时愤怒冲上我的心：这叫什么社会啊！我恨不能伸一只灵之掌，把污秽和罪恶一扫而光。但是现在我一个小小的住院医生能的，只是教训教训手边的这个“社会”人。

我勉笑了一下：“谁让你…”我本来想说“谁让你是个小鸭”，话一半，觉得太伤人，改说“谁让你不把话说清楚。”

他委屈地着鼻说：“我叫了老半天，她们来看一就走了，没人理我。”

我低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他害怕地把脸的下半埋在被单里，骨碌着一双大睛望着我。我顿了一下，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叹了一气，难真的要象对付儿科医院的小孩一样，换药的时候要拿玩哄着？照他的真实年龄，确实可以住儿科医院。想到这里，不免可怜起他来。我说：“你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他埋在被单下的可怜兮兮的声音说：“今天警察又来过了。”这个我能猜到。否则谁会一下想他的真名。“他们好凶好凶。我以为护士会象电视里的一样挡住他们说‘病人情况不允许’。可是护士看到他们来，上就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我好害怕。”他一边说，一边又掉下泪来。

16。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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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省吾接着说：“护士小看到我都特别不兴…这个房间特别吓人，除了我一个人也没有。我好象看到墙上有人脸，还会对我笑。吓死我了。这个房间是不是有鬼？是不是以前死过人？朱医生，你有没有看见过死人？”他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准是把嘴了被单。

“你不说话会死？”我冷冷地说。他闭上了嘴不支声，我脏纱条时，他的微微地打颤。我用镊夹起棉球伸敞开的伤时，他颤得更厉害，并且“嘤嘤”地哭起来。

13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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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你了什么七八糟的事啊！”我吼。他一下安静下来。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看他床卡的时候他一直不停地说着什么。

看看时候不早，如果再不快完我今天不能回家吃饭，于是我掀开被单，嘴里说着“换药，别动啊”，手上曲起他的开始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