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这么说？”

“有！足够淹死你。都是小护士送来的，没想到你那么有‘人气’。”他扬扬手里的罐，“可乐？还是乌龙茶？哦！警察来了！”

“我什么也不想吃。”嘶哑的声音说，几乎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声音。慢慢地，意识和习惯思维开始回到我空白的脑中。这时，我很奇怪丁非为什么不在意我是个同恋，这实在是太明显的事实。然而他显然没有任何暧昧的讥笑。

“他是这么说的？”

目睹罕见的犯罪致死使他有激动，他告诉我法医把尸带走了，他听到初步验尸的结果，说看泰雅手腕和脚踝上的淤痕说明杀人犯最后决定怎样置他以前将他捆绑过长一段时间，可能有几个小时，一直到他们动手。除了、重反复打击造成的多骨折以外，左上腹、左的刀伤本就是致命伤。听说他被装大号手提箱，假装成行李带下宾馆楼。在杀手把箱装上车的时候，因为血迹从箱边缘渗而被服务员发觉，报了警。警车追了半个多小时才截住罪犯的车，又辗转把他送到我们医院。

“我起来了。”我撑着床沿坐起来，“好渴，有吗？”

院总值班、师傅和郭警官、孔警官鱼贯。师傅，丁非会意地离开。

我醒来第一看到的是丁非的脸。他咧嘴笑了：“你这臭小！把我们吓坏了。来！看我的手指，这里有几个？”他伸手在我前晃动。我无神的睛失去焦距地注视着天板。镇静剂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而永远不会消失的，是那失去的空虚。“喂！你合一呀！”见我没有反应，丁非拿手电筒照我的瞳孔。我闭上，偏过去。他笑：“哈哈！装死！你倒是快醒过来呀！我都奉命在这里陪了你一天了！你家里还不知你了什么事呢。如果你现在乖乖地起床，还可以没事人一样回去吃妈妈烧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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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对啊。”

在郭警官和孔警官来询问我以前，我已经在留观室躺了一个白天。师傅拒绝了院总值班叫救护车把我送到神卫生中心急诊的建议，如果有在那里就诊的病史，以后将永远记录在我的档案上，跟着我一辈。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严威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给我保留了继续过表面普通而宁静的生活的机会。可是，我的内心能平静吗？

不记得握着他还温的心脏挤压、放开、再挤压、再放开，一共多少次；我不记得他的血和输去的还来不及加温的库存血如何混合在一起继续无望地从破裂的肺叶涌，也不记得到底是他自己的血先变冷还是混合了太多冰冻的库存血所以变冷抑或是抢救室的空调得太冷所以的血浸透我的白大衣，贴在上变得象冰块一样沉重；我不记得外科总值班命令我不要再无谓地折腾尸时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记得警察们和院总值班怎样合力把我拖抢救室，怎样剥去我的白大衣，护士怎样在我上臂打了一针…

“唔？”丁非扬起眉，似乎很不习惯我对他说这话，“嗨！我看你脑确实不对劲。回医学院好好修养一阵，我看你值班值太多了。”

“喂！你说什么怪话呀！你是不是昏啦？还是看到警察吓昏啦？来！空调对着你。”

院总值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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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去调节老式窗式空调的开关。

他继续说：“严威说你傻，就算那个病人是警方的重要证人，伤到那个地步又被耽搁了那么久没有可能抢救成功的，死了就死了，还能怎么样？不会算你医疗事故的，连糗事都算不上。你走了也没人会老牵着你的，说起你某年某月某日抢救一个该活的病人却送他上了西天。激动成那样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