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病人很不情愿地向他的病房退去。我差笑来，但随即到沉重。确实，当理的光芒在一个人的脑中熄灭以后，他所呈现的混状态，是多么需要救助啊。

然而，当我那天从神病院来，在暴雨来临前夕赶到董枫家时，更恐怖的事发生了。

“余老师，你怎么了？”我听见董枫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接过她递来的一杯，茫然地问：“那是个什么人呢？”

我顿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前浮动着昨晚的不速之客，他的大个、疲惫的面容还有在手里的那把黑雨伞，组成一幅怪诞的画面在我前旋转起来。

“发现那可怕的景象后，我回就跑，”董枫回忆说，“可双发，是怎么连带爬跑下楼的也记不清了。当时只有一个念，赶快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我迷迷糊糊地一气跑了医院，叫住了一辆租车，便回到家里来了。回家后，倒在床上呜咽着哭了一阵，才想起我正在值班的事。赶快给小翟护士打了电话，将这件可怕的事讲给她听。我说今夜不敢再来值班了，叫她替我请个病假。我还叮嘱她，天亮之前，千万别到女病区去。”

俗话说，久走夜路必碰鬼。这句话在我上真是应了验。本来，我的《背后有人》这本书写得正顺畅，发生在医学院里的十四年前的惊悚往事让我在写作时也有些心悸。但是，更让我心悸的事却在现实中发生了。雷雨之夜，一个自称为桥梁工程师的大汉登门打断了我的写作，并给我描绘了董枫在医院黑屋外的恐怖遭遇。

“然后呢？”我继续问。

昨夜，那个提黑雨伞的家伙离开我家时，我真该悄悄跟踪下去。如果他是个人，就会有重量，就会踩得楼梯发响，就会有脚印，并且，还会咳嗽，还会吐痰……可惜我当时没这想法，现在除了脑中还留着那人的影外，什么可靠的凭据都没有了。

我快步走了这座楼房，在天空下作了个呼，空气已显，今夜看来又有一场大雨。

我们从男病区来，已是下午5了，走廊上已很幽暗，从屋檐望去，天空飞动着乌云。我向吴医生告辞，他说，要下雨了，你带把雨伞走吧。我心里无端地“格登”了一下，望了望天说，不用了，还来得及。

我望着董枫充满惊讶的睛问：“你看见黑屋里的可怕景象时，周围有人吗？”

“没有，”董枫肯定地说，“一个人也没有。况且那是在女病区，不会有男人现的。”

幸好二十六岁的董枫真没结过婚，不然，我在混中会把那人想像为董枫死去的丈夫。董枫作证，她没结过婚，也没有男友，更不认识他妈的什么桥梁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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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枫听完我的叙述后，惊讶地大叫：“我并不认识这个人呀！严永桥，我的丈夫？桥梁工程师？天哪，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想到了那间黑屋，在它还病房使用的日里，死在里面的病人在自杀前，是比正常人更轻松还是更痛苦呢？我不得而知。并且，我想去看看那间屋的愿望也落了空。因为那屋在二楼，二楼是女病区，吴医生告诉我，女病区的查房是在上午9，他早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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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知了，”吴医生拍拍他的说，“回到你病房去吧，快，回去。”

然而，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所讲的事情都是真的。董枫确实是在夜里查房时走近了那间黑屋，看见了锁着的门，看见了屋里的烛光，看见了在微光中梳的女人。

我的脑渐渐清醒了一些。昨夜撞我家来告诉我这一切的大汉，其信息来源只能有三条途径：一是他就在事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