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永桥就去掐吴医生的脖，”我补充说，“并且，他还举起椅，砸碎了门诊室的玻璃窗？”

世界上有些东西，要找回它的真相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好比一张纸被烧成灰烬以后，要找回它的原形只会让人陷绝望。十四年前，卓然由恐惧而导致神分裂就有些类似于这情况。因为真相她自己已无法述说，但她的两个同学——郭颖和谢晓婷，显然还留在笼罩过她的影中。卓然用过的那个来历不明的发夹还遗留在她们的寝室里，再加上遗弃在暗黑的后山中的橡手、像蛇一样腻冰凉的丝袜、来去飘浮的着白纱的女人……这些都让郭颖和谢晓婷夜里失眠。

但是，如果汪英的记忆是真实的，又该作何解释呢？吴医生自己砸碎了窗并说是严永桥的，无非是想证明严永桥的躁狂症非常严重。当然，窗砸碎后，拥门诊室的人谁也不会认为吴医生会这样。不怎样，严永桥当时一定很激动，面红耳赤，双手发颤，这些都符合躁狂症的特征，那么，是严永桥砸了窗，对此谁也不会怀疑。于是，住他，将镇静剂注他的血，然后架住院。镇静剂药效过后，这人一定会狂叫怒骂，于是对他用电击，医疗术语叫“电休克疗法”，接着这人几乎是死过去，醒来后，脑里非常安静，一片空白，看见医生来时，听话得像一个乖孩。

在返城的车上，我的脑里就堆满这些混的想法。一切混都从那个雷雨之夜开始，严永桥拎着黑雨伞撞我的家。而现在，我看见了这人的遗像，和来我家的是同一个人。千真万确，多么可怕！而这人生前是否有神病呢？汪英的回忆和吴医生的讲述又完全不同，我到自己卷的漩涡在扩大，并不断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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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汪英回忆说，“当时是发生了抓扯，严永桥说他不医生，要推他去，吴医生又在推严永桥，混中我看见是吴医生举起椅砸碎窗的。我当时惊呆了，什么也说不来。立即就拥来很多穿白大褂的人，他们扭住严永桥的胳膊，说这躁狂型病人太厉害了。他们住他给他打了一针，然后就架着他，到住院楼去了。”

天气是很闷，云层很低，说不定有场暴雨。郭颖穿了件黑的小背心，外罩一件休闲衬衣，这使她的胖材

“肯定是汪英记错了，”董枫坐在我的旁边说，“吴医生怎么会砸窗呢？荒诞透。”

汪英的回忆让我大为震惊！怎么会是吴医生举起椅砸碎窗呢？这不合常理。吴医生给我讲得很清楚，严永桥是个潜伏的躁狂型神分裂患者。那天，可能是反复询问汪英的病情刺激了他，使他突然失控而发病。他扑上去掐吴医生的脖，还举起椅砸窗玻璃，吴医生说，这是躁狂症的典型表现。住院期间，这人时不时地嚎叫也证明了这一。

郭颖给买回的电筒装上了新电池，她执意要去后山探秘，并且，好说歹说把谢晓婷拉在了一起。这天是周末，习惯谢晓婷是要外的。在学院的大门外，每到周末的傍晚，就会有锃亮的轿车停在那里接走漂亮的女生，这一事实让同校的男生们气得咬牙切齿。

我侧脸看着董枫，这个有着模特儿材的女护士此刻也让我到陌生，我想到了医院的黑屋和张江撞见的老太婆，我觉得脑里乎乎的一片。

是汪英的记忆有误吗？有可能。当时汪英正在抑郁症期内，严永桥砸窗的举动让她害怕，她希望这不是严永桥的，这愿望残留下来以后，便不知不觉修改了她的记忆，以致把这举动转移到了别人上。

晚上10，郭颖和谢晓婷在半明半暗中向后山走去。因为以前发生的玄乎事件都在夜半时分，郭颖认为现在上山还早了，但谢晓婷直嚷着天气太，早上山去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