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仔细看看。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刚才还靠在我门外的那把雨伞不见了！他望了望楼和上下的楼梯，难，在他从后窗爬来这短短的时间内，有人将这把伞取走了？

张江在门的暗黑中呆站了一会儿，觉得空气有凉，便退回屋内，关上门，坐在沙发上不知该怎么办。

他决定在这屋内呆到天亮。那把黑雨伞的现和消失，证明了有人在这周围活动，他决心与这个神秘人较量较量。为了表明他已离开这房，他还故意熄了灯，以便引那神秘人再来打探。

他坐在屋角，右手握着菜刀，睛不停地在暗黑中扫动，一会儿看门的方向，一会儿又瞄瞄窗。

遗憾的是，一直到窗上发白，也没现什么情况。这中间有脚步声在外面的楼梯上响起过，但张江经过辨别，认为那是楼上晚归的邻居。

“在墙角坐了一晚上，都麻木了。”张江拍了拍穿着仔的长说。

我顾不得向他谢。那把现在我门外的黑雨伞让我惊骇。“那雨伞，是不是伞尖有一长截发亮的金属，很尖很锋利的样？”我问。

张江说：“我听你讲过严永桥来拜访你时就带着雨伞，我觉就是昨晚的那一把，斜靠在门外，给人冷冰冰的觉。”

这时，窗外传来一片喧闹声。我探一看，一长队神病人正在医生护士的带领下，从楼走来。早晨的光很明亮，从密的树叶中下无数条金线。附近的草坪在光切割下变成了明暗分明的两个区域，一边是绿，一边是暗绿，这有像人的大脑中理和混沌的对比。

张江凑过来问，你看什么呢？我给他努努嘴，让他看看这神病人的晨练。说是晨练，也不过就是散散步而已。神智恢复得好的可以打打羽球之类，这活动，据吴医生讲，对人的神恢复有很大的好。当然，病情严重者是暂时不能参加外活动的，因为这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

这是一队从男病区走来活动的病人。因为我曾跟随吴医生去病区看过，所以对不少病人的模样都有印象。我看见27床那个叫龙大兴的胖在队列中前后忙乎着，嘴里还不停地叫跟上跟上。他这组织者或者儿的自我觉，我想可能来自文革时他当红卫兵儿的潜意识。尽那是三十多年前的经历了，但在一个神分裂患者的意识中，一切完全可能近在前。我想起前不久我刚医院时，在坛边就遇见过正在散步的他，当时他嘴里还不停地说：“往前走吧，前面有红旗……”当然，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正常了许多，看来快康复了，我得在他院之前，向他多了解严永桥的情况。三年来，他一直住在严永桥的隔病房，一定知很多情况的。

张江也凑在窗，好奇地看着这队行中的病人。他看了一会儿，转问我说：“那个闯你家的病人以前就在这里住院？这人死后还现，我觉像一个鬼故事。”

我说：“下一次你要再发现雨伞什么的，一定要立即拿到手，这个线索也许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