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那样叫吗？”我问。

“算了吧，我知这冰淇淋是给谁的。”我一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这东西无疑是买给董枫的，谁都知，女孩们吃这些。

“严永桥病情稳定后，能回忆起他自己医院时的情形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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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我看见他同时将一个涨鼓鼓的塑料袋放在写字台上。

我说：“是的，白日梦是神病患者的一个常见症状。但是，正常人不也白日梦吗？”

由于我第一次遇见吉医生就是在他和吴医生争论一个学术问题时，因此，吉医生在我面前老表现一些医学见解，这表现倒也没什么。可是，他突然打断我和龙大兴的谈话，还是让我有些别扭。

可凶了。”

今晚要去女病区。

“冰淇淋。”张江回答说，同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你吃一个吧。”他说着就将手伸袋里去掏。

“叫什么啊？”龙大兴说，“叫呗，叫‘杀人了！’还叫‘我没有病！没有病！’医生说，这里来的人都说自己没有病，不然怎么叫神分裂呢。”

龙大兴的这讲述我毫不惊奇，因为电休克治疗作为在必要时候所采取的一治疗手段，至今仍是一有效的方式。至于严永桥大吼大叫说他没病，这对神病人来说更是司空见惯。但是严永桥在自己于神分裂状态时，怎么还能陪他的老婆来医院看病？这让我不解。并且，他的老婆汪英当时确实患了产后抑郁症，她随时都觉得自己的小孩会被人害死就是典型的抑郁症状，并以转化为被害妄想和迫症的方式现来。而到了医院，在讲述病情中，吴医生才发现这名丈夫患有躁狂型神分裂症。他攻击医生、砸坏诊疗室窗玻璃就是典型的躁狂症发作。但是，据汪英讲，诊疗室的窗玻璃又是吴医生自己砸碎的，这可信吗？我和董枫悄悄探讨过这个问题，结论是，汪英当时正在抑郁症严重期，她后来对现场的回忆只能是当时的幻觉，因为当时她一定被骇住了，她希望那窗不是自己的丈夫砸碎的。一切只能是这样。

龙大兴说：“没听他说起过。只是他后来安静多了，常常坐在椅上，埋着，如果没医生叫他吃药什么的，他就会永远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那能叫多久？不一会儿就没声了。”龙大兴用手指在太上了说，“只要一通电，狂叫一声后就规矩了。通电，你知吗？哦，你是医生当然知，你们这个叫电休克治疗。人就像死了一次一样，醒来后，全像海绵一样，脑袋里什么也记不得了。”

“他叫些什么呢？”我对此来了兴趣。

我的吩咐，他还买来了一支装有五节电池的电筒，拿在手里，像一支沉甸甸的炮筒。

张江想狡辩，又老实地找不托词，只好涨红着脸说：“余老师，别，别瞎猜，天气这样，大家解解暑。”

这笑声让我觉得过分了一。也许，因为是在神病院里的缘故吧，任何东西偏离常态一，都会让人产生一警觉和张。

张江早早地来了。他着t恤衫、仔，单肩斜挎一个大背包，一双昂贵的运动鞋在他的大脚上像两只船，给人的觉是即将上赛场的运动员。

今晚是有闷，云层很低，要下暴雨的样。小屋里的一台老式吊扇呜

吉医生说：“这就叫真理与谬误一步之遥，正常与病态一纸之隔啊！”说完，他“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这叫白日梦，懂吗？”吉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和龙大兴旁边，他指着龙大兴的额说，“白日梦，你也常，记得么？表面上安安静静地呆着，其实听见很多东西，看见很多东西，可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