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防空里的白骨，她的发夹和白骨遗留在一起，其传说在若年后的后山上飘。还有，卓然神分裂后，他去看望过她，作为心理学教授，对其中奥秘他或许会有些察。

当天下午，我便乘车去医学院。在神病院大门外我举手招呼租车时，那车犹豫了一下才停下来。开车的是一个胖胖的小伙，他的目光对我有审视的意味，我想一定是我背后这座神病医院的大门让他对我有狐疑。医学院在这个城市的东边，足足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我在车上慢慢盘算着，十四年前的何教授到今天应该快七十岁了，一定已退休在家。

上车时我说了句“到医学院”，此后我便一言不发地想心事。开车的小伙没话找话地说：“现在社会竞争很激烈，神病院的病人不少吧？”

“其实，神病与社会竞争没多大关系。”我侧脸对他说，“主要还是基因的问题。”这个观我是从吴医生那里听来的。他举例说，遇到同样一个挫折或打击，有的人坦然之，有的人神分裂，这是因为每人的基因排列不同。吴医生认为，如果哪一天，科学能够准确地纠正排列有误的基因组合，那么神病就都能治好了。他认为科学能走到那一步，当然过程还会很漫长。

开车的小伙似懂非懂地，看我的光也变得敬畏起来，他一定认为我是一个有学问的医生了，我心里想笑。

在医学院大门下了车，我便向门卫打听教师宿舍，他对我说，穿过整个学院，从后门去便是。

学院里已经放了暑假，蝉在繁盛的林间嘶叫空的安静。有一片林木升在半空，我知那便是后山了。我不自觉地向它走近，我没有看见山下防空的，也许这历史的遗迹已被树叶草丛完全封闭了。我拾级而上，看见了有暗红的凉亭，一个镜的女生坐在那里看书。时间如，我想起了十四年前发生在这里的离奇事件。我穿过树林，走上了一片斜坡，草丛在脚下磕磕绊绊的，有一瞬间，我甚至担心脚下会踢一个发夹来。

后山背面是一破败的围墙，围墙那边便是建工学院。我第一次发现，两所学院是在这里接壤的。站在山，我望见建工学院的场上有人踢球。

门铃响后，一个瘦个的老给我开了门，他就是何教授。回忆了好一阵，他才记起郭颖这个学生。“许多年不见了，一届一届的学生，都远走飞了。”他有慨地说，“郭颖聪明的，是个学问的人。几年前她来看望过我，说是要国读博士去了，可那天我正在作一个学术报告，我们只在会议厅门边说了几句话就分手了，唉，时间过得真快。”

何教授显然对郭颖委托我来看望他很兴。他说他现在很清闲，六十八岁了，已退休在家，看看书，早晨还练太极拳。他问到郭颖在休斯顿的情况，我胡地搪了几句。从屋内的情况来看，何教授似乎仍是单一人居住。我忘了问郭颖关于何教授的家情况了，此刻也不便冒昧多问。

墙上的一幅油画引起了我的注意，画上是远的夜空，有孤寂的星星，金黄的，又大又亮。夜空下是白雪覆盖的山岭。整个画面给人一非现实的觉，像是一个童话。突然，我发现画面上两重起伏的山岭很像女的房，优的曲线仿佛还着某大胆和羞怯，覆盖的白雪像是泽的肌肤，在星光下呈现一派圣洁。

“是一个画家朋友送我的。”何教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