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药了。三颗白的，一颗黄的。”他答非所问地喃喃。看来，他的意识已经完全分裂，不过，对数字好像又很清醒，三颗白的，一颗黄的，他对药片怎么数得这么清楚？看来，神病人在有些方面又是清醒的。

“夏宇！”我提声音叫。

小娅的讲述让我的受很复杂，但当时只能安她：“放心吧，我们会尽力治疗的。”

“我吃过药了……”他继续喃喃。我的努力毫无用。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我，没有任何反应。突然，他从床边站起，倒退着移到窗边，然后返抓住窗上的铁栏摇动起来，那觉，是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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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卓然吗？”我故意将“卓然”两字说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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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光照在住院楼前的青石台阶上，石上的纹路清晰可见。而在这些石的内，一秘而不宣的地质变迁史藏其中。这犹如我们的大脑，一些陷黑暗中的东西，它的挣扎，它的扭曲，谁能探测到它的真相呢？

“这不正是一些人所希望的吗？”小翟眨了眨说。

他抬望了我一，又重新埋下了，似乎没听见我的问话。他的下已经瘦得尖削。

我信步走住院楼，望着青石台阶上的石纹想到了大脑的秘密。

“我刚刚去看了夏宇，”我说，“病情好像很严重。”

“严永桥，”我尽量平和地问，“严永桥是你的同学吗？”

我回转，是小翟护士正从楼内来。她的青红的脸庞使我神为之一振，刚才在病房里产生的对人的沮丧一下减轻了许多。

这话让我大为震惊：“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谁希望这样？”

大喊大叫，后来他自己手一松到床下去了。他两发直，下床后盯着我浑发抖，好像又很怕我似的。他的病这样发展下去太危险了，我左思右想，只好送他去住院治疗。昨天，吴医生接到我的通知后，带了好几个医生来，看着他们一拥而上扭着夏宇的胳膊往楼下拖，我心里又有发痛。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你现在也参加夏宇的治疗吗？可得多关照关照啊。”

“那天，医院开车去接这个病人，我也去了。”小翟说，“了那幢房，我便什么都明白了。你想，那幢房里半夜过后总有人走动，而且是个女人的影，这会是谁呢？没有人的卫生间里，桶会在半夜三更哗哗哗地放，这又会是谁呢？我想小保姆不会讲谎话。那么，这一切只能是这幢房里的另一个女人的了。”

“你从建工学院毕业几年了？十年？十二年？”我想依照他的思路从数字方面唤醒他。

小翟的话让我瞪大了睛：“你是说，这些事是小娅

走病房，我到一丝绝望。看来，从夏宇这儿什么也问不到了。但这个新病人对我遇到的谜团又非常重要，因为他和严永桥读过同一所学院，而后来收到的冥钱上，又写着卓然的名字，我盼望着他能早治愈，以便能讲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惊。幸好有铁栏保护着这些病人的安全，不然，病房的窗就太危险了。我走过去扳了扳他的肩，同时严厉地说：“回到床上去躺下！”

“我听话，我听话。”他猛地抬起连声应。他的脸清瘦，因而睛显得很大，只是光呆滞，还惊恐。我不知他是不是由于害怕电休克治疗，以至于看见穿白大褂的人就惊恐畏惧。

“大天的，站在这里研究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夏宇，你觉好些了吗？”在严永桥曾经住过的病房里，我对着这位新病人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