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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3/3)

自然也是有一些的。亭午时分,三张桌便都坐着客人了,其中两桌的客人一看就是结伙跑单帮的,吆五喝六地就着炝饼下着酒,只有一张桌上孤零零坐着周守愚先生,一碟豆,一碟生,一碟白煮,喝着小酒,很是惬意。

先生今年回老家比前去年稍晚一些,是过完正月才动的,一往一返得一个月多天数,昨晚到怀仁县城都日落了,刚“惊蛰”,白天还是短,便在县城打了个尖,今晨起来又在城里置办了些纸笔用品,连早饭也未曾来得及吃便往刁家浦赶,正午时分到得这里腹中饥饿,正好停下来过过酒瘾。周先生也算得这家小铺的常客了,加上他与村野泥和来往商贾从气质上还是有截然区分的,铺老板对他很是殷勤,先生不禁叹一转自己也在这小地方生活要三年了,且在此还算得是个人呢!“促遘时雨,始雷发东隅,众蛰各潜骇,草木纵横舒!”周先生一壶酒下肚,起陶渊明地诗句来,四肢百骸如同草木般舒展放纵,让人不能不怀疑莫非他自比陶翁了桃园。先生似乎陶醉其中,打南边走来两人了酒肆也浑然未觉一般。

“张捕上俺们乡是有公呢吧!赶来歇歇脚!喝上两杯!里面坐!里面坐!”铺老板尖得很,远远瞧见早迎了去,哈腰招呼着。

“郑老爹莫客气!带个朋友找你们郑保正有些私事!在你这吃了再去也好!省得捣扰郑保正呢!”应声说话的是个大嗓门的中年人,皂衣皂服,显然是郑老爹嘴里的“张捕”,“曾大哥请!”张捕招呼那位朋友一起了凉棚见没有空桌,略微皱了皱眉

郑老爹麻利的周先生对面空余来的桌,稍微挪了挪周先生面前的菜碟,招呼着两位客人“先坐!先坐!”。周先生这才抬对着那位张捕颌首示意无妨请坐,脸上带着他那一贯的笑意。

张捕,拉开长凳招呼朋友在周先生对面坐下,自己便坐在了下手,对郑老爹说:“随便来几个小菜,两壶酒。。。。。。”那姓曾的朋友一把拉住张捕挥在空中的手连声对郑老爹说:“酒不要了,来几个炝饼就成!”

张捕也不执意,等那朋友松开了手,便顺势挥了挥,让郑老爹就这么办吧!等郑老爹下去之后,张捕拿起桌上茶壶给朋友倒了杯茶,边倒边说:“曾大哥还是滴酒不沾哪!来!喝茶!”说着给自己也倒了杯,见曾大哥端起杯却不喝,若有所思地看着杯发呆,便叹:“大哥休要如此,事情了结都这几年了,要说对错怎么也论不到你上不是!心放宽些!此次若有眉目无妨,若还无绪,我劝大哥也就此罢了,你都闲人一个了,追究这些陈年旧案何苦呢!就算有得绪,你又能如何?大家都是公门里混这么久的了,翻案!?谈何容易!只怕到时求教到你学生也是无可奈何啊!休要再耿耿于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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