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满脸都是泪痕，她看着甚是心疼。

“小灵，对不起。”男的泪再次决堤，一滴一滴地熨着她的脸颊。

“我们之间还需说什么对不起？”闫灵儿扯一丝虚弱的笑颜，手抚上他的角，轻轻地为他试着泪。

“不，对不起，对不起。樊哥哥说过要保护你，呵护你的一生一世，但是，昨晚，我差亲手杀了你。小灵，我好害怕，好怕……”

曙光慢慢地照亮屋里，终将男的容颜清楚地照。这人不是那太白楼的大厨杨凡是谁。俊朗净的脸却生生为一剑痕划破。原来，昨晚的一切真的都是他们两人合演的一场苦戏。而蝶门煞使丑阎的真正名字不是杨凡而是闫樊，魑鬼给纳兰烨情报中的那个小灵的哥哥。

“傻哥哥，小灵不是好好的吗？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樊哥哥，不准哭了哦。不然小灵就……咳咳。”尾音之下的咳嗽让闫樊好不容易收起的泪再次盈眶。

“这哪里叫好好的？小灵，我恨‘他’，好恨！恨‘他’的冷血无情！但更恨我自己！对不起，对不起……”泪再次溢闫樊的眶，沾了她为他拭泪的手。

“不必恨‘他’，‘他’得没错。太白楼彩的这戏，不仅让纳兰烨断了怀疑我是梦的猜测也一并洗清了我换画的嫌疑。这么个一石二鸟的好计，也只有‘他’能想。”嘴里虽是赞赏但眸光却满是讥讽，讥讽“他”的无情，更讥讽她自己的认命！

“但是为什么？你的计划明明那么完，采珠女闫灵儿，无可挑剔的份，为什么纳兰烨还是会怀疑你？是欧戎么？他指画轴是假，故意地挑拨离间让纳兰烨怀疑你的？还有那画轴为何会变成假的？明明就是我们给欧戎的那一幅啊。”

闫灵儿眸光微沉，闫樊说得没错，她的计划明明很完的，她半年来扮演的采珠女闫灵儿也是无可挑剔，她的唯一的失策就是那幅《人泪》么？那幅谜一样的画轴，整整一年的研究，她还以为已将它堪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明明为真的画轴却无法显示藏宝图的真容，白白毁了她堪称完的计划，让纳兰烨对她的份产生了怀疑。

“纳兰烨拿到的《人泪》的确是我们给欧戎的那幅，只是我不知它为何会在那关键时刻无法显示真容。只能说，我还没完全勘破它。”住龙门客栈的那一夜，闫灵儿将侍女们请厢房后，趁着月黑风的好天气，她自己刺檀中、百汇二以封住武功的银针后，再用淬有迷药的银针潜伏在暗监视她的魑鬼，悄无声息地来到纳兰烨的厢房，趁着刁赋去而用蝶门改的迷迭香迷纳兰烨，取纳兰烨藏于枕边的《人泪》，借着夜明珠，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条她故意画下的黑线。这幅《人泪》就是她让欧戎暂时保的那幅，毋庸置疑！

闫樊蹙眉不解，“这画居然连你都没有完全勘破？”闫樊的震惊也非虚乌有，蝶门传说中能扶倾天的梦使，她最擅长的技术就是密写术与破密术。如果连她都破解不了……闫樊突然有些惶恐，“小灵，那画会不会真的有诅咒。”

“呵呵，也许是哦。因为它，费氏一门被灭门，摇光一国被灭族，紫微武帝神秘失踪，天朝没落，世开始。百年来，这么一幅画不知已沾染了多少腥血，噬取了多少冤魂。说它是诅咒之也不为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