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永远只有十岁，她以后就要和这样的人度过一生吗？

爸爸的公司一直在亏损，不得不指望谭家的资助，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去澳门赌钱？他们是不是觉得反正将来一切重担都丢给她了，把她送给谭家，从此就枕无忧？

她想起上大学的临行前一夜，对她说：海雅，你不要忘了自己衣无忧活到现在，都是你父母的恩情，人要懂得知恩。

可她现在只觉得累，她整个人已经在往泥泞里陷，他们每个人都还伸手使劲把她朝下拽。靠谁拯救？谭书林吗？

谭书林被她的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索从她手里夺回自己的手机，翻那张照片亮给她看：“祝海雅，你下次再和我作对，我就真的发给你爸妈看。”

他想她哭，想她脸上那木然冷淡的表情变作惊恐，或者变回以前那个卑微又可怜可恨的小东西，用绝对服从的恩的神看着他，而不是现在这样，让他到茫然与无措。

“谭书林，”她终于开了，声音淡淡的，“你到底希望我怎么？”

他突然有挫败的恼火，皱起眉：“你先给我歉。”

“是吗？那就对不起了。”她回答的很被动，“还有什么吗？”

谭书林骤然到一阵无趣，手里着她那张罪大恶极的照片也不再有重要证据的快。他甚至说不自己为什么偷拍这张照片，为什么一直没删了，为什么在被她气得不行的时候又要拿来吓唬她。

仿佛只是为了一个恶作剧，就想让她难受一下，他下意识就这么了。

他觉得自己想要的不是如今这结果，可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清自己到底要个什么结果。

他沉默地看着她，直到这时才发觉她连外也没穿，只有一件单薄的衣，发凌，脚上甚至着拖鞋。她就这样狂奔而来的吗？

谭书林把门打开一，故作嫌弃：“来坐一会儿吧。”

她好像提过想来参观？他就破例忍让一回。

海雅摇摇，转下楼：“没事我回去了。”

这结果实在令人提不起劲，谭书林再次提醒她：“祝海雅！下次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把照片发给你爸妈！”

她停了一下，抬看看他，神很冷淡：“谭书林，当初为了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念大学而发怒的人是谁？叫我不要烦他的人是谁？我遵守了诺言，你呢？”

他僵在门，神情恼怒尴尬并存。

海雅手机：“你记好，这世上不是人人都要着你的。”

谭书林僵地看着她下楼走远，事实与他曾预想的愉悦心情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他没来由地一阵怒火，奋力摔上门，好像这样就能给她最后一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