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何止是成绩差，她对英语语法简直可谓一窍不通，不知课到底怎么上的，连行时跟完成时都搞不懂，给她讲，前面听了，后面又忘，听课还不专心，动不动就拉她发，问：“小老师，你发颜真好看，在哪里染的？还有你上好香，用的什么香？”

然后，她瞬间就会了杨小莹说的脑袋像石是什么意思。

杨小莹笑：“客气啥？对了，那家人是想让你辅导英语。我先提醒你一句啊，那孩脑袋简直像颗石，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太认真。”

海雅一雾，先去书店买了一初中生的英语测试卷，自己认认真真温习了一下语法，隔天晚上信心百倍地往那人家去了。

报纸上的招聘大多需要工作经验，海雅看了半天，终于从里面选一条，位于市中心的某主题咖啡馆招聘服务生，要求25岁以下，工作经验不限，迎在校大学生兼职，英语专业尤佳。

小悦分外不屑一顾，切了一声：“真老土。”

海雅本想说自己已经找到工作了，可杨小莹一次次帮自己，怎么说也不能让她白忙，于是立即答应下来：“好啊，没问题。谢谢你，小莹。”

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了，她得给自己找事情来，否则空落落晾在这里，只会让她到自己的懦弱和无能。她不想每次见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就是一阵心惊，不知面对的是泪还是责难。更不想被或或地迫着，一次次去找谭书林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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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没听见，还问：“小老师，你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吧？”

回去的时候杨小莹又给她电话，还有幸灾乐祸：“见识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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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好像满脑只有怎么打扮自己，小小年纪就穿了三四个耳，眉刮得和衣针一样细，努力把自己塑造得非常风情非常时尚。

海雅叹了一气，尽量和颜悦：“小悦，刚才不是和你说过吗？现在行时，要在动词后面加ing，你又忘了？”

别的事倒也算了，海雅从小到大几乎每天都要听到数遍别人夸她漂亮，早就麻木，本没反应，这份麻木在经理里成了淡定，本来想开邀她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也没好意思说。

世事往往就是这么巧，海雅刚谈定工作离开咖啡馆，杨小莹的电话又来了：

“海雅，你不是说想找个家教的工作吗？我有个本地朋友，她亲戚家的女儿今年初二，成绩很差，家人都快急疯了。我记得你考成绩不错的吧？要不要试试看？薪星期结。”

摊开报纸，海雅再一次认认真真地阅读招聘启示，她不好意思去找杨小莹，人家上次帮了她，结果中途她甩手不，虽然人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有看法的。

现在十四五岁的孩们在想什么，她一也摸不透。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每天只想着怎么拿年级第一，让爸爸妈妈为

像石？什么意思？

海雅有气无力：“她自己不想学，就是请因斯坦也没用。”

时间还很充足，海雅仔细把长发打理一下，甚至化了一个淡妆，再换上新买的驼大衣，前后左右看看确定没问题，这才打神门应聘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自己在路灯下反复徘徊，无可去的绝望，也忘不了昨天发疯狂奔的愤怒。

咖啡馆的经理年纪不大，30多岁的样，看到她第一就有发愣，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便拍板把她留下，一面还回和员工开玩笑：“看看，咱们店里以后就有一标志的丽风景线了。”

她立即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听说她是n大的学生，似乎很兴趣，约了下午3在咖啡馆面谈。

她已经累了。

海雅想了想，说：“你现在年纪还小，等大一再研究这个，现在要专心学习。”

海雅不禁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