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莹默然放下辞典，过了好久才说：“并不是对错那么简单的事吧？有时候……有时候我会后悔当初跟小陈在一起，觉得那时候一心想要为他好的自己特别恶心。不过，有时候也会后悔，如果真的答应他，跟他住一起，起码我们还真正投疯狂过一次，不像现在，不上不下。”

午后的宿舍得像蒸笼，没有空调，电风扇来的都是风，海雅不适应地翻个，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苏炜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语言风格依然简洁，从来不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半优柔寡断：「今晚有事，约会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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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很早，海雅回了一趟宿舍，杨小莹已经吃过饭，正捧着辞典慢慢默单词。自从海雅跟她提起打算考中级译的事情后，她似乎也上了心，打工以外的大分时间都在背单词上了。

杨小莹微微变了脸：“……你是说，我和小陈的事？”

这态度究竟是他的保护，还是一疏离？

难他真要一辈个无业的混混？

海雅把汗的长发胡盘到，疲惫地往床上一躺，她什么也不想说，或许睡一觉会好，可躺了那么久，却又睡不着，心里满满的全是事，说不清究竟是愧疚，还是解脱后的空虚。

当她40岁的时候，还能够坐在托车后面，张扬放纵自己的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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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雅怔怔看着那条短信，忽然到另一层面上的疲惫。

杨小莹叹了一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我老是怕自己错事，走错路，失去自我，从来没真正投去什么，就算再过十年，我发达了，有钱了，特别庆幸自己现在的选择，可我现在却过得一都不快活。”

生活像是在选择题，并不是说选择了a，得到的一定是个不变的未来。无论选择哪个，最后的发展都是不可预期的，谁又能说自己正确到底？

她一直渴求有人会真心真意自己一辈，送她一辈的糖。但如果这个人一直不

海雅不愿去想这个令人心寒的现实问题，一辈在动情的时候从嘴里说来，短的就像蜉蝣生的一生，好像握着手走一段路这辈就会到了。可它实际上却是那么漫长，每一秒都没有疏漏，长得让人对一切冲动都心生恐惧。

没有空调的宿舍、破旧的桌椅、隔音效果不好的墙、令人无法适应的公共浴室和厕所——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努力地去适应它们，抛弃过往享受的一切，挣脱捆绑木偶的绳索，只想用自己的脚走一条路。她切实地在努力，可他却依然矗立原地，仿佛并不想一丝改变。

这个问题长期以来一直被人争论，究竟是满足下的每一天，还是目光长久，为了将来的幸福而牺牲现在的快乐。

“小莹……”她有气无力地开，“你以前说过，怕以后的自己会笑现在的自己是个白痴，你现在还这样想吗？”

可是舞台上的木偶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伸去的脚确实是自己的，要怎么回到那个重新被捆绑的年代？

海雅摇摇：“也不光是这个，我只是觉得，个选择很难，好像怎么都不对。”

海雅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想要打个电话过去问的情况，又不知该怎么说。苏炜份特殊，也从来不跟她提自己的事——那些黑暗的、并不怎么光明的事，他似乎不想让她知，大分时候，他在自己面前的形象，与混混两个字实在没有半联系。

海雅偏看她：“……你还是不肯联系他？”

那么，就回去吧！回到父母那里，柔顺乖巧地认错，再也没有这些令人烦躁的温、噪音、气味。嫁给谭书林，一个称职的妻，那样也是一辈。

大概想不到海雅回来的那么早，杨小莹很惊讶：“你就约会那么短的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