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杨小莹声音闷闷的：“……我站不起来。”

海雅使劲拽：“快起来，我们回去。”

杨小莹抬看了她一，睛里全是血丝，目光令人有些悚然。

“……你当然不怕，那是你男朋友。”她用面纸狠狠拭泪，声音开始哽咽，“我没见过世面，哪能和你比！”

海雅沉默了，杨小莹在地上又蹲了半天，才慢慢站起来，扶着墙往前走，两人一前一后慢慢了巷，没走几步，后面突然有人说话：“海雅。”

是苏炜的声音，海雅浑僵，回匆匆看了他一：“……我要回宿舍了。”

苏炜顿了顿：“给我五分钟。”

“有事下次说。”

海雅挽住杨小莹，要走，她却一把推开她，苦笑：“我受不了了……你们放过我啊！”

她往前跑，正巧对面街有几个认识的大三男生，大概刚刚网吧游戏归来，杨小莹冲过去跟他们一起走了，也没回。

海雅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凉意渐渐开始泛滥。

这样的局面才是正常情况下会发生的，没有人会看好她和苏炜的未来，与格、外貌、财势都没有关系，而是一黑一白的那分明，与他在一起，就像是和全世界背离，以前她模模糊糊还未曾真正会这是什么觉，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终于无比切地明白了。

海雅停在路边，望着苏炜，他的影一如既往，像烟一样难以琢磨，总是与黑夜难舍难分。她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全世界抛弃，跟这个人一起，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变得那么可笑，仿佛她拼命奋斗着，只是为了被他上那黑暗所吞噬。

或许努力的人只有她一个，从到尾，苏炜并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改变的念。17岁那年的事故，把他的所有希望都抹杀了，他现在看上去温柔又清冷，并不是想开了，顺畅了，而是岁月将他愤世嫉俗的尖刺用包裹起来而已。

他大约从未想过未来要怎样，骑着他的托车风驰电掣，谁坏了规矩就夹断他的手指，坐在家里就有小弟给他送各保护费——他喜这不用遵守大众准则的生活，被主所摒弃远离，游走在黑白的边缘。

有空了，想她了，就给她打个电话，两人吃吃饭约约会，甚至上上床。没空了，就把她一个人丢下，好几天不见人影没有消息。

海雅想起苏炜曾问过自己“你把我当什么？”，现在，她也只想问他：苏炜，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她吗？从开始到现在，沉迷去的人是她自己，一开始是被他与自己截然不同世界的神秘所引，能到呼空气般的轻松。她彷徨、心动、痛楚、极度的喜悦、决心放弃一切携手共的勇气——这一场令她刻骨铭心的恋，她现在已经不敢去肯定，他是不是也同样投其中，还是陪她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祝海雅已经不再是一年前那个惶恐无助的小女孩，她大了，人总是要变成熟，要想比以前更多更繁琐的现实问题，特别是当她想要双赢，又要疯狂地恋，又要有个好未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