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莹饿得前心贴后背，朝外看看，车还在，但里面好像没人了。她松了一气，抄起饭盒就朝楼下赶，她下午还有别的工要打，可不能在宿舍躲一天。

谁知刚宿舍，就见楼那边站着一位风姿卓越的中年女人，她等了一夜吗？！她一见到杨小莹，布满血丝的睛里一丝近乎狼狈的笑意——她的女儿在外面疯，彻夜不归，让她在杨小莹这个小辈面前都有颜面无存的觉。

“阿姨……”杨小莹不知该说什么，尴尬地笑了几下，“海雅……还没回来……”

海雅妈妈捂住额，昨夜那些致的妆容此刻全败褪，刺的光中，她灰暗的脸与惊恐担忧的神情一览无余。她叹了一气，语气很平静：“杨小莹同学，能给我说说海雅现在在和什么人往吗？”

杨小莹连连摇手：“没、没有！”

“那个人，是不是叫苏炜？是个小混混？”海雅妈妈没有理会她的掩饰，问得非常直接，语调乎意料的平静。

杨小莹无话可说，她要说什么？跟海雅妈妈说海雅和苏炜往，经常三天两不回家么？还是说苏炜可厉害了，手下一群混混，到看场，威风凛凛地用老虎钳夹断不听话之人的手指？

“海雅是什么时候与苏炜开始往的？”海雅妈妈单刀直的发问，她的焦虑与失望已让她顾不得礼仪。

杨小莹声音涩：“这个……我真的不清楚，大概是在寒假前后吧。”

海雅妈妈苦笑：“她经常这样彻夜不归吗？打工也是假的吧？”

“不、不是。”杨小莹急忙摇，“海雅确实有打工，过英文家教，还在咖啡馆兼职，很勤快，她、她也没有经常彻夜不归，今天的情况很少见。”

海雅妈妈沉默片刻，开：“你见过那个混混吗？”

“……见过几次。”

杨小莹低下，她不敢看海雅妈妈的睛。

“海雅晚上不回来，是……和他在一起？”海雅妈妈声音虚弱，呼却越发重，“他们住一起？”

够了，够了，杨小莹心中烦闷，她为什么要饿着肚被同学家长盘问？多么难以启齿的话题！她要怎么回答？是的！你的养女叛逆极端，跟那个混混纠缠在一起醉生梦死！她为什么要陷这么困难的局面？祝海雅自己跑去疯狂，却让她在这里两难，还得顾全她母女二人的脸面！

“这个……阿姨，我、我真的不太清楚。”她尴尬地笑笑，退一步，“我还有急事，先走了，不好意思啊。”

她不等海雅妈妈说话，也不敢看她的表情，转像逃跑似的飞奔离开宿舍楼，没跑几步，忽听后许多人在惊呼，她骇然转，就见海雅妈妈捂着在车前盖上，慢慢又倒在地，一动不动。

宿舍楼周围许多经过的同学纷纷围上来，不明所以，她慌了，又飞奔回去，大叫：“120！快打120！这里有人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