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沉默了会儿：“唉……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怪只怪潘磊……竟然这样无情无义……”

他终于可以见到采采了，他计划着先将她接来城里一块儿住，以后再补行个婚礼，然后回扬州家乡禀明爹和，再携她一同赴任……他的计划如此好，他忍不住想快些见到采采，同她说说他的计划……

“有劳你了。”

晨光明澈，檐上鸟语悦耳清灵。

“阿海，能否请你替我备一匹？”

“今后，可要好好保重。”大娘拍拍她的手，叹气。

兰泽望着大娘真诚关怀的脸，知自己若是给了“到哪儿是哪儿”这答案，大娘必定会不放心让她走。

“潘大人，给您送醒酒茶了！”别馆的仆役在外说，潘磊开了门，不太习惯这样的称呼。

兰泽轻缓地说，像是一个没有形的幽魂。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她应该早在半月前就收到他托人捎的信了吧？她是不是仍每日倚门引颈，等着他的归来呢？

“是的，大人。”阿海恭敬地。

想了一想，她说：“回家乡去。”事实上，她本记不得自己的家乡。

“大娘，别担心我了，我会照顾自己的。”兰泽说。

“大娘，不必再为他说话了，事实千真万确地摆在前，他派人来‘通知’我……我不想再见那负心人。”兰泽定地说。“可是……可是今后……你怎么办呢？”大娘忧心地说。

“我的孩儿没有爹！”兰泽大声地喊，字字心碎。

她只是想要逃离这个禁不起名利介人的伤心地，她想把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全数抹去，她孑然一，只有孩儿是让她活下去的唯一支，她的未来，在哪儿？在哪儿啊……

“采采……我终于可以回家了……”他喃喃，心中充满无限的喜悦和冬他起着衣；宿醉后的脚步不甚稳，数度眩得颠踬了步伐，离别数月，再怎么样都不能阻挠他回家的决心；于是，他起了神，忍着痛，更衣梳洗。

他和衣坐起，痛得厉害，回忆起昨夜，他想起自己在仍清醒时曾向圣上提恩准他先行还家探望的请求，皇上也准了他，令他顿释然。

“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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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会呢……”大娘不停地低喃，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大娘像想起什么似地：“走！我们去城里找他问个明白！采采，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该为肚里的孩儿想想！”

“我……”兰泽把心一横，说：“我离开这里。”

景依旧，随着村里愈来愈接近，潘磊愈是捺不住自己的心清。

“离……离开这里？”大娘傻了了，忙：“那……那要去哪里？”

“话是没错……可……”大娘想不话来留她了。

“我会的……”兰泽怔仲地答。

阿海退下，潘磊唤了茶，觉得疼好些了。

“大娘……家乡还有我的亲人，我想念他们。”兰泽编着谎言。

今后？今后一片茫茫，她该去哪儿，又能去哪儿呢？

叩、叩、叩！

“可是……可是路很远呢……你怀着孩……”

他想着，该怎么现在兰泽面前，给她个惊喜，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李大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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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磊在晨光中醒来，昨夜皇上曲江赐宴，款待新科士，向来滴酒不沾的他也只得一杯接着一杯敬酒，直到最后已完全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宿的别馆。

“阿海。小的叫阿海。”

“大娘，这些年来，多谢你的照顾。”兰泽静静地说，忍住心中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