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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笑：好了，别张，我今天不是来检查工作，要是检查工作你今天就栽了。我今天来是有私事。你现在陪我去见一个人。

他吃惊地望着我的表情无异于听到我说英国女王是我的前妻一样：你别开玩笑！

我说：你胆也够大的，大白天就在办公室里了起来，这胆怕不是一天练就的吧？

到达枫树岭时我还是先把车开到了乡政府，这个主意是我在路上想起的。我想我这样连招呼都不打一下突然去学校见一个女教师，一定会引起别人无限的遐想和猜测，这样的风声一旦传到县里就会走样，很可能成了某某副书记在枫树岭有了相好的情人。这样的教训我虽然还没有遇到过但我见过，其结果十分地糟糕。乡党委书记周放正在办公室里同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学文件”，见我去，周放脸都吓变了。他丢了牌十分难堪地站起来冲着我笑，一双手在上抓一气，完全是一副脑不健全的傻相。其他人见书记这副样，知来人比他们的书记官大，也纷纷丢了牌站起来。我真想笑，对其他几个人说：你们继续打，我只找周书记。我把周放拉过来，把我的驾驶员在他的位上，关上门走了。

屋里一阵大笑。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我说：你是觉得她不我的前妻，还是我不她的前夫？

他有些窘迫，接着俩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已经到了学校大门外。我惊奇地发现它同青山中学有着惊人的相似：山脚下一片四合院，看来当初可能是用一张图纸建的。最后一节课正在上课，院里很静，校长正背着手在院里面巡视。周放走到院中央喊了一声，声音虽不大，但四周教室里都听见了。我觉到所有的睛都在看着我们。

我说你看见谁离了婚还把前夫的名字写在脸上供人看的吗？

见谁？他问。

周放被懵了，脸上一直傻笑着，他说：通知下午开会，几个人错了时间上午跑来了，拉着要陪他们打几牌。

他愣了一下：就是去年刚调来的那个方老师？

我的电话仍举着，我又一次被兰彩云这把带着微笑的刀刺中了。本来我确实有此打算，现在她抢先一步把话挑明，等于向我表了态，她不同意我这么，否则你将自其果。这个外表温柔心地险恶的女人她让我再次看到了权力和私联姻所生下的婴儿是何等的丑陋！我呆坐在电话机旁，直到顾艳玲下班回家还没缓过神来。顾艳玲一就从我脸上看到了她的胜利，尔后又把胜利的喜悦从她脸上反馈给了我，这更加了我对她对这个家的鄙视。我们俩的情就像不小心被摔了一裂痕的瓷，再好的手艺也无法将它修复如初了，日积月累裂痕只会越来越，直到最后破碎。

1987年的天，倒寒使瑶城整个天都裹在棉衣棉里，直到过完三月才到一丝意。就像一只冬蛹受到了大地回的信息一样，我突然有一破茧而的冲动。双脚一跺抖落了满脑的犹豫和杂念，下定决心要去一趟枫树岭，去看看方草和我的女儿雪，并准备把她们调回城来，为我自己摘掉那了一年的黑帽。我的决心大得连我自己都震惊不已，似乎有一不惜掉血的胆魄。这样的冲动我一生中仅有过几次。那一刻我到自己一也不像个办事稳妥的县委副书记，完全像个二十岁的血青年。我把顾志杰和兰彩云忘到了一边，甚至连一个遮人耳目的借都没找，带着车直接去了那个瑶县版图上最遥远的乡村中学。

她是我的前妻。我说。

他说：真的就这一次，恰恰被你撞上了。我真冤。

校长把我们迎办公室。周放把我的来意说了。校长说：她正在上课，问我要不要去叫她来。我说不用，别影响上课。我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这里的教学情况，同时顺便看看孩。我不知我怎么突然变得心虚起来。校长听我这

无牵手第二十三章（2）

枫树岭中学的方草。

其实兰彩云完全可以不这么，一纸调令将她的女儿女婿调到浦城岂不彻底消除了隐患？这个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只因顾志杰因在瑶县县委班人事安排上个人情太过分引起了地委的不满，将他的位从分组织挪到了分农业，威信大大降低了。这个时候他们不敢再明目地为自己女儿女婿搞调动，所以兰彩云才不得已采取此下策。她是想为她女儿的人生获得更多的幸福，结果却未能如愿，反使她女儿已经获得的幸福也赔了去。

权力有时也并不能为所为，起码在情上是这样。

他嘿嘿一笑，说：她长得漂亮。然后笑着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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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是不是，我是想这事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