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看见红梅的也像发动机一样颤动起来。她从手腕上脱下那只了两年多的手表，说这里还有一块，是我结婚的时候青松送我的，当时我不知他有偷东西的病。其中一个公安接过手表，对着窗晃了晃，说你还不老实。

他把屉里的手表、海鸥牌照相机、手镯、粮票和一些过期的布票，—一摆放在书桌上。

扶着一辆单车，站在屋角的影里，像是在等什么人。母亲说老金他，提了。青松说提了？母亲说医院提他保卫科长。青松把手一挥，说这算什么提，赶快叫他。母亲从沙发上起来，说红梅，你结婚的时候，最好叫上老金，他现在是科长，参加你的婚礼，不会给你丢脸。青松举起拳，说要想让金大印走我们家，我们一千个一万个不答应。红梅说他也曾经羞辱过我。母亲气得双手发抖，一跺脚走家门。金大印从暗推着单车走来，母亲坐上单车的后架，肩膀一一地，好像是哭了。

众人的目光落到我的上，他们说翠柏呢？你给准备了什么礼？我说我送给这个。我说到这个的时候，我把手里的白纸打开。白纸上，是我咬破指用我的鲜血写成的七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祝你们新婚快乐！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他们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到指尖在疼痛。红梅低下，角两串泪。她说我终于结婚了，我真的结婚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到幸福，我真的很幸福。

公安人员对这些赃作了详细的检查和登记。他们问青松，还有吗？青松说没有了。

在我、红梅以及两个公安共八只睛的注视下，青松打开他拥有的那个屉。

这天晚上，由姑姑慧采买，杨光的父亲杨正伟掌勺，在我们家办了一桌极其简单的酒席。母亲抱着一床崭新的棉被，最后一个赶到。杨正伟、何碧雪、杨光、红梅、慧、青松和我，一共七人围坐在餐桌边，每个人都为新婚的夫妇拿自己的礼。杨正伟拿一张存有2000元人民币的存折。母亲送给他们一床棉被。慧送给他们一对白的围巾，并且当场围到杨光和红梅的脖上。在围巾的衬托下，他们立即显得丽生动。青松从衣兜里掏一块女式手表，到红梅的手腕上。青松能送这么贵重的礼，大家表示惊讶。母亲说这不会是偷来的吧？青松说我向主席保证，绝对不是偷来的。红梅说那你从哪里得来的。青松说捡来的，我是在电影院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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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说考上大学吗不能结婚？文化大革命耽误了我们整整十年，现在我们要一边读书一边养育后代。民政助理嘿嘿一笑，说你真幽默。公章响亮地落在结婚证上。

第三章

不久，杨光接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他把通知书揣在衣兜，逢人便掏来炫耀一番。就在他和红梅领结婚证的那一刻，他也没有忘记掏来给民政助理瞧一瞧。民政助理瞪大双，举起的公章迟迟没有落下。他说年轻人，考上了大学，吗急着结婚？

青松站

两个公安押着青松我家时，我的两条像发动机一样颤抖。青松说翠柏，你给我站稳来。我说我站不稳。青松说你已经读初中了，你怎么还站不稳？他们抓的是我，又不是你。我说我很想站稳，但我的不听我指挥。青松扇了我一掌，说你真没息。我的突然停止颤动，好像青松的那一掌，碰到了发动机的开关，我突然变得风平浪静。我想不就是要我站稳来吗，为什么要扇我一掌？我站不站稳害不害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把屎拉到里，那也是我的自由，嘛要扇我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