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的话提醒了我，应该去什么？我要回海，不是去打理酒店，而是货真价实把城买下来。肖“商业原则”给我的卡，买下十个城都绰绰有余。张南生说的对，我是个富翁，虽然我自己从没意识到。小时候，我在厂里捡到十块钱，请了几个同学，痛痛快快喝了一次汽。我老爹知后，差打烂我的。当时，十块钱非同小可，工人阶级又开始走下坡路，失主不难找到。老爹把我当小偷理，他赔了人家的钱，还要我上门赔礼歉。有了这次教训，我后来成了拾金不昧的好学生。肖给的卡让我想起那十块钱，可是，我既然用来给父母治病了，为什么不能在别的地方呢？反正不要脸了，最多被她看成烂人一个，大不了，永远不再见她。

转三个多月过去，医生同意老爹、老娘院了。大哥、大嫂开来一辆车，把他们接回家赡养。我在省城的使命结束了，昨天，老爹临走前对我：“好好回海打理酒店，不用着急，我死之前你能还清这笔债，就是我们全家的伟大胜利。”

如果在父母转到病房之前，他跟我这么说，我一定以为他吃错药了。而现在，我无法解释，一笑置之，我真希望我有什么崇的目的，可惜我没有。自斟自饮了一杯后，我说：“我只想在台上演，从没想过在台下演。”

酒过三巡，张南生打开话匣：“那天，在我家，临睡时，我跟你说了一句话，还记得吗？”我当然记得：“你说，我虽然是演员，但演技不如你。我心服服，怎么不记得？”他缓缓摇：“不是这样的，我错了，演技你照样比我。”他的态度相当严肃，不是开玩笑。我很奇怪：“吗突然提起此事？”他又是大摇其：“有次，我们报一家民营企业，这家公司从经营模特开始，发展到艺术教育，接着涉足房地产，一步一个脚印，三个项目最后都成了全省名牌。更难得的是，这家公司的创办人，是两个二十的青年，其中一人，当时还是大学生，你知我说的是谁？”他没说完我就知了，我反问：“你究竟想说什么？”他长叹一声：“唉，我以为我放弃名牌大学、放弃大城市、放弃优越的工作，故意制造新闻，跑回老家沽名钓誉，已经隐藏得够好了！现在看来，和你相比，天差地远，我那演技算得了什么？蒙我们村的农民、蒙记者、蒙当官的可以，你却骗过了所有人。谁能想到，一个小地方剧团的演员，居然是坐拥千万的富翁？而且，至今也没人知你的目的何在？你说，你的演技是不是比我明？你说，你该不该请我吃这顿饭？”

带张南生看过父母，我和他少不了要去喝上几杯小酒。我打算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个餐馆，他却把我拉上租车，来到市中心一家档酒楼里。我说：“你当编辑发财啦？”他认真地：“你请客！”他好像不兴，我给他得难为情。

“你内疚了吧？”张南生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也内疚，我是夜里偷偷离开村的，在北京那一段时间，我认为我是一个大骗。不过，现在我想通了。”他手指酒楼外拥挤的行人，“你看，这么多人，表面上没多大区别，但他们是不同的，有的是清朝的，有是民国的，有的是反右四清时期的，有的是文革的，真正二十一世纪的人，恐怕不到三分之一。我戏，骗不了这三分之一，但还是能骗过大多数，而且，这个大多数绝对接受我，不会认为我是骗，我只不过把一分人拉近二十一世纪。我的方法是投机，可我过那些指责我，且自以为是的英，他们不屑与我为伍，永远居临下，仅仅把落伍的大多数当写文章的内容，或挑战政治的工，从不打算为这些人实事。看看电视上、报刊上，风得意的英们，满嘴‘弱势群’，把自己打扮成‘弱势群’的代言人，其实，恰恰是他们造成了‘弱势群’的产生，他们才是真正的欺世盗名之辈。所以，我现在问心无愧了。”

“我接你回来的，当然要送你。”宜佳要送我去机场。女相送，我还能怎么说？见了她那辆的车，我还手，主动坐上驾驶座。

我订了去海的机票，只在省城多停留一晚，千不该万不该给宜佳打电话，我想跟她别，谁知不到十分钟，她就现在我面前。

张南生的慷慨陈词，与我“扮演”的那位“韦公”惊人的相似，尽他不是弟，但他何尝不是以英自居？我讨厌英，所谓英，不是政治、经济、学术、各行各业的，上总带有厚的权利彩，和当官的是一丘之貉，都是为了控制别人，方式不同而已。跟我同甘共苦、同床共枕三年的人想控制我，我也不答应，何况是可恶的英了。他不内疚的经验，我无法借鉴，相反，发现与英坐在一起，我的酒再也喝不下。

开车上路，我问：“

当然拒绝，老爹想名就不会挨这几刀了。他是编辑，记者回去后，无意跟他聊起，所以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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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时，张南生说：“你变沉了。”我说：“我在演戏。”，以后，我没再跟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