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欺负咱哥儿俩的？”

老傻矜持地了：“没忘，我希望他早儿过来。”

我侧脸一看这位悟空先生，几乎当场厥。好家伙，这哥们儿长得真是惊险，几乎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这样的语句来形容——他的脖类似一铁丝，铁丝上面是一张完好无损的木乃伊脸，那上面惊涛骇浪般翻着各妊娠斑，让我一下就联想到了小时候我妈吓唬我睡觉时说的“野虎”，心里不由得佩服造主的能耐，这也太鬼斧神工儿了吧。

说了没有几句话就开饭了。

傻哥人很不错，分饭的时候自己挑了一个小一儿的窝，端着茶缸躲在凉慢慢地吃起来，样像是在品尝刚炉的糕。

我凑过去，掰了一半窝递给他：“大哥，你这么大的格吃那么儿饭能够吗？来，拿着。”

老傻推开我的手，嗔怪：“兄弟别这样，谁都不容易，别人饭吃的那是杂碎。你不用跟我玩这个，哥哥我饿不死，想当年我在青海建设兵团当兵，三天没吃饭照样活儿。那时候，我整天抡着镐垦荒，忙起来本就顾不上吃饭。有一次我一连三天汤没，照样活儿……”

这位傻哥还健谈呢，我不再推让，坐在他的旁边狼吞虎咽起来。

老傻吃完窝，若有所思地垂了一阵，摸着下问我：“小雷你认识？”

我脆不再撒谎了，你们是什么关系呢，笑：“小雷是我邻居。”

老傻一怔，跟着笑了：“那就更好了，他也快要来了。我俩在一个号里蹲过，那伙计实在的。”

集中号里的幸福生活（2）

大伙“轰”的一声笑了。瘦猴“咦咦”连声：“傻哥是统战派来的啊，到拉关系呢。”

老傻把脸一板，正：“老需要搞统战吗？我是谁？”

大家不笑了，一齐瞪着装来的崇拜神看他。老傻惬意地歪到了被上。

集中号就像队里的新兵连，在这儿呆足了十天上诉期，就可以发往劳改队了。大家在这里普遍显得很轻松，脸上带着对“新生活”的期冀，不时一惊一乍地冒一两句歌唱好生活的歌词，仿佛自己已经在大墙的外面。我发现在集中号里呆着不太像是在坐监，大声说话和唱歌基本没人来，偶尔有班长踱过来轻轻敲一下窗，还惹得这帮大爷老大不兴，好像人家是警卫员，咱是首长……不时听到其他号传来嘤嘤的哭声以及班长的厉声呵斥，此时竟然觉得有些稽，觉自己跟那些人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号里安静下来的时候，老羊嘶哑的歌声在夜空里便显得异常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