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这一脚那叫一个过瘾，寒一声没吭，先飞了门外。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听见董启祥大喊一声：“同犯们，快来保护队长，寒哄监闹狱！”

只见董启祥把郑队长往林队长的怀里一推，大步星地朝门外追去，样就像一发炮弹。

“哎哟，哎哟，哎哟……”门外随即传来寒一声似一声的惨叫。

我懵懂着爬起来，随着人挤门去。

此时，走廊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我扒拉开围观的人群，挤上前去，我想看看武松是怎样打虎的。

人圈中，寒满脸是血，双手地箍住董启祥的大，嘴里还在不住地叫：“打得好，打得好……”

小杰站在寒的脑袋边上一动不动，看表情似乎是在用力。

我一低，看清楚了，寒的脑袋楔似的嵌在小杰的两只脚腕中间，脑袋跟脖似乎错了位。

我心里一下敞亮起来：哈，原来小杰一直是向着我的。

刚要冲上去趁在寒的脑袋上来上两脚，小迪分开人群闯来了：“老寒，你怎么啦？”

董启祥打夯一样地抡着拳，边招呼寒的脑袋边说：“这小不想活了，连政府队长都敢打！”

“这还了得？真给我们组丢脸！”小迪脸上的刀疤一下就变成了蜈蚣那样的颜，推开小杰，一把提溜起寒，“扑哧”一拳打了个满脸开。寒哼唧一声，随即跟上了节拍：“打得好……”还没等寒倒下，小迪的另一个拳又上去了：“怎么刚才你说打倒政府？你这个反革命份！”接着又是一脚。我还没看清寒是怎么下楼梯的，人群就“嗡”地一下冲下楼去。走廊上留下寒的两颗门牙，不知被谁踩了几下，在地下滴溜溜打转儿。小杰回瞪了我一：“赶回去。”

回去？我还没过足瘾呢。小杰见我站着没动，使劲皱了一下眉。

我明白了，这里用不着我了，冲小杰一笑，疾步窜回了监舍。

监舍里，郑队长还在摸着脑瓜嘟囔：“人呢？刚才这是怎么了？”

我扑上去拉着郑队长越发地往里退：“郑队，刚才寒拿着要向你行凶，被董启祥拉住了。刚才在走廊上他还呼反动号‘打倒政府’，大家都听见了。像这反改造分应不应该砸他严？郑队，我来保护你……”

寒又说打得好（3）

郑队长一把甩开我的手，一指门：“你去，把董启祥给我拖回来！”

我还要罗嗦，董启祥满手是血地跑回来了：“报告队长，寒呼反动号……”

郑队长疲惫地挥了挥手：“跟林队说，今晚关胡四的小号。”说完，甩甩手，转就走。

董启祥嘿嘿笑了两声，心情似乎还沉浸在打人的快中：“他妈的脑‘瘸’，跟我玩儿？他还了儿。”转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朗声，“放心走吧，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寒再敢叨叨我还收拾他。”

我握他的手，泪几乎掉下来了：“祥哥，迪哥和小杰那面请你替我说声谢谢。”

董启祥甩开我的手，笑了笑：“没事儿，是寒自己找的，你不欠谁的人情。”

“怎么了，怎么了？”林志扬一步闯来，一脸惊诧，“刚才寒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了，哥哥我学了一把鲁智。”董启祥反手贴了贴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