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冰儿……这几年一直玄姬大人玄姬大人的，好久没叫过你冰儿了。”老家主使尽力气抬起手来，摆了摆掌，“对不起……”

玄姬默然，她没有沐老家主的那受，所以她本无法理解。她所能觉到的，只是此刻心里的悲痛。

“爷爷、爷爷！”玄姬叫声，双手抱住他的形，肢臂背脊都格格发响声。

“他是！”沐老家主突然一声暴喝，把玄姬从恍惚的情绪里拉扯来，让她浑都是一震。而老家主仰天哈哈狂笑着，“从几年前我就知，从那个人占有了你的那一刻我就知！他也有普通人的念，他与常人，并无不同！……咳咳……除了一些……咳咳咳……”

“不……他不是那样的人……”玄姬低下来。她永远都能保持着这淡然的语气，这样的说话方式再很多人耳里代表着平稳定。但此刻，她自己都没有听话里的底气。

龙纹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玄姬受着怀抱里越来越微弱的生命气息，她将他抱起环住。

说到激动，老家主忽地剧烈咳嗽起来。一咳，就从嘴角带血丝来，接着又从、耳、鼻各涌黑红的血来。

然而沐老家主忽地奋然撑起，伸一只手、抓住她纤细的臂膀，竟将她已非常人能比的都抓得生疼。老家主的嘴里发“嗬嗬”的声音，连音量都大了许多，有力了许多，叫喊着：“你告诉我，他只是个普通人，对不对？他跟我们没什么不同，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有些特殊的法术，对不对！？”

莫名其妙地，泪从她的眶中止不住地涌了。而她瞪着视线前方已经模糊的一应景象，一遍遍问：“为什么……为什么啊？你那几个不成的儿女，就这么重要吗？”

玄姬知老家主说的是谁，她轻轻，着满泪：“嗯……是的，他甚至比你更普通。”

寝殿里蜡

到了这时，沐老家主气已经有若游丝。然而他还是使尽力气摇了摇脑袋：“不是的。人呐，总是得看看的风景……正因为我曾经卑躬屈膝、苟延残过，才更渴望站在那最的地方呀……”

面前那苍老的躯已经下来，恰好扑到玄姬的怀里。她伸单手抱着他，一如当年他抱着父母双亡的她一样。

老家主等了会儿，复又睁开来，叹息：“动手吧，割了我的颅去……你该知，成王败寇。只有提了我的去，你才能活，才能为我沐家保留一丝血脉。”

她知，他再也不会醒来了。这时候，她反倒不泪了，只是怔怔地、这么抱着，直到最沉寂的黑夜悄然散去，缕缕金光从东方散漫地分布到云层上，浅浅如鱼肚的灰白。

玄姬受到了这生命的突然迅速逝，她扑上了前去，她惊呼：“这……三虫七七草！？你服用了……？怎么会！”

血痕像邪恶的蛆虫爬满一整张褶皱密布的脸，如同在宣告一个苍老生命的逝去。

老家主嘴角微微上抿，笑容。在这微笑中，他的脖颈歪扭过去，鼻里再也没有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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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王……真是大度宽容的吗？纵使宽容，能够宽容到此等地步吗？……

“爷爷……”她轻轻呢喃，也是几年来第一次，从嘴里喊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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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的能量波动起来，从龙纹剑端涌一团光华来，飞舞到沐老家主的上，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坠下细细密密的一波能量雨来。

到了整张天空都已经变成白，人们俗称为晨曦时分的片刻，玄姬终于回到比奇殿，径直就闯了神王陛下的寝殿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