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羞人的事，更是惶惶不安，：“太安不要闹了，这婚，我……我不结了！”

瑞王听了直摇，只得对那些丫鬟们：“小滕是夷族人，受不惯中原这些礼数，你们都退下吧，只留两个在房里听小滕……不，是听李夫人吩咐。”

滕翼闻言羞红了脸，但见屋里众丫鬟皆听命离去，终是冲瑞王激地一笑，可惜心著怎麽混过今晚，瞒过李承宪，心情张，笑容僵。

瑞王叹气，他这个样怎麽可能瞒得过李承宪？只是两人这样一直不清不楚也不是办法，终是要将话说开的，於是又劝了几句，想著自己总呆在新嫁娘屋里也不合适，便带著随从走了。

滕翼看看屋里只剩自己还有两个丫鬟，突然一个念无法抑制，脆把这两个丫鬟巧昏，就这样逃回西夷怎麽样？可是脑中又不禁浮现起李承宪这些日以来对自己的好，想起李承宪为亲事忙里忙外的幸福模样，自己若是这麽一走了之，他该有多伤心？想想终是不忍，只得先瞒住了他，只盼著能早日赶来，跟自己换过来。

滕翼想来想去也想不什麽法，只得赶鸭上架，里屋沐浴洗漱，换上新嫁娘的大红礼服，站在铜镜前看了许久。

如果是穿上这衣服，该有多漂亮？跟李承宪有多登对？

默然无语，也不去理心里异样的觉，木著脸走去，上被两个丫鬟喜笑颜开的拥到妆台前，任那两个丫鬟给自己上妆。

盯著镜里自己的脸，上了妆，简直跟一模一样。

突然觉得这张脸好陌生，仿佛本就不是自己的一般，仿佛是假的一般。不禁在心里嗤笑，可不就是假的？他在李承宪面前可曾有一日过真实的自己？

突然开始有憎恨这张脸，只因为李承宪透过它看著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木然地等著两个丫鬟上完妆，盖上盖坐在床沿枯等，也不知在等些什麽。耳中听著外面喜乐喧天，人生嘈杂，心里麻木地一真实也没有。

新嫁娘上完妆是一整天不能吃东西的，这样从早等到晚，天黑，滕翼正饿得前贴後背，又有一群人来，天喜地地搀起滕翼，门上了轿。

滕翼心知该来的总会来，默然无语地听从别人摆布，坐了轿。

受到轿摇摇晃晃地抬了起来，颠了几颠，渐渐平稳。滕翼坐在轿里蒙著盖，心中一片茫然，也不知自己这将是要抬向哪里？自己和李承宪终将走向何方？

19

轿被从偏门抬了瑞王府，又打正门抬了去，一路抬直大堂，终於停下。

有人搀滕翼下轿，扶著他踏上一条红毯。

滕翼听任摆布，顺从地在红毯上走著。他从红盖的下摆里看著自己的脚──穿著大红绣鞋，一步一步走在红毯上。耳中听著周围宾客的笑闹声，喜乐喧嚣，人声鼎沸，一切是这麽的不真实，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可不就是跟自己无关麽？

终於走到了红毯的尽，一双同样喜庆的大红官靴视线。

那人过来牵住滕翼的手，滕翼能觉到他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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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握银枪在战场上杀敌无算的手也会抖吗？那他此刻得有多激动？多兴奋？

滕翼心中绞痛，多想甩开那只手，多想直接掀盖，就在这里，在所有人面前，在整个世界面前大声宣布：“我不是滕丽！我是滕翼！！！”

可是终究还是无法动弹，任他牵住自己，接受众人的庆贺，然後拜天地。

心中突然一怪异的觉无法抑制。或许在这里跟他拜了堂，他就是滕丽了。他就跟李承宪是真正的夫妻了。没有欺骗，没有别，也没有遗憾。

可是双僵直，怎麽也跪不下去。总是害怕著，这一跪，是否有什麽会不一样？是否有什麽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