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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5/7)

李承宪动不了分毫,万念俱灰,只等著钢刀落下。

然而就在此时,李承宪只听前方传来一声钝响,那名兵士整个人僵住,手中钢刀锵锒掉落,人也缓缓倒下去,背後一个正举著一微微气的影。

天已经黑透了,庙内没有烛火,只有门外微弱的月光照屋内。神像後面更是漆黑一片,李承宪逆著光,看不清那人面目,只有门外来的月光勾勒那人一侧脸颊的廓,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边,闪闪发光。

李承宪一震,已经认了那人。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样。然而仅仅凭借那下颚的一弧线,那发迹下的小巧的耳廓,甚至仅仅听到他的气息,李承宪就能认他来。

一直放在心上,刻在脑中的人,怎麽会认不来?

只听滕翼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问:“里面的人,有没有事?”

李承宪只觉哑,心都跟著发颤,发不声音来。

滕翼听里面没有动静,又提声音问:“里面的人……还活著吗?”

李承宪使劲咽了两下吐沫,用力张开,声音嘶哑得自己都不认识:“……小……翼。”

只见滕翼影一颤,随即丢下手中木,扑了上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带著哭腔:“李承宪?!”

李承宪腥甜,只觉鲜血上涌,生生忍住。李承宪觉到滕翼伏在他上探他的呼,然後又是拖又是拽的把他从神像後面拉了来,吃力地把他搬到屋角的草堆上。

借著月光,滕翼这才看清李承宪的惨状。只见李承宪浑是血,连上的铁甲都已残缺不全。角仍不断溢鲜血,更衬得面苍白,一也无。双闭,牙关咬,伸手一探,竟是只有气没了气,吓得滕翼都不敢掀开他的衣服看他到底伤得有多重,只能一声一声哀哀地唤著“李承宪……李承宪……”,喊著喊著,泪也下来了。

这些日来,滕翼什麽都不敢去想,只是一味的往西去,往西去,告诉自己,只要回家了就没事了,一切都会回复正常。一路风餐宿,日夜兼程,然而从京以来他就不适。

那晚李承宪虽已著意温柔,但是初经人事的少年仍是伤了。滕翼咬咬牙,觉连日来一直在发著低烧,却仍旧忍著的不适拼命赶路。

就这样奔波千里,终於赶到了湛城。照爹爹信中所写去找那个叫蔡辙的人,却被告知家人已经因故回西夷去了。滕翼又不停蹄地离开湛城继续西行,然而刚了湛城,向清州城赶去的路上,便下了一场大雨,滕翼来不及躲雨被淋了个正著。

透,滕翼只觉更加酸沈无力,幸好路过一间无人的破庙,这才勉了庙中避雨。

滕翼一庙中,便昏睡了过去,不想本就微烧的,再加上一路奔波疲累不堪,更兼淋了一场大雨,就此一病不起。

倒在那间破庙中昏睡的两天两夜,滕翼终於从燥不安的昏睡和梦魇中醒来,只觉裂,全酸痛真想就这样过去。却知在这荒山野岭里,自己孤一人,若是这样睡了,便真的会永远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滕翼咬破手指,指尖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嘴裂,犹如火烧一般,滕翼勉挪动四肢,爬到门,也不净不净,趴在檐下洼里喝了几前几日积的雨咙,这才仿佛又活了过来。

又趴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知这时候只能靠自己了,滕翼吃力地爬了起来,向外走去。所幸庙後不远就是一片山林,滕翼支撑到山林里,挖了些药草回来服下,接著又是到便睡。

此後滕翼每日便是昏睡,睡醒了便去後面山中找些药材,还有野果充饥。这样数日,竟也渐渐好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戎瑞二王间的大战爆发了。

湛城及清州城间整片大地都成了战场,每日都有无以计数的军队来回过往,时不时又有两军战之声远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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