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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7/7)

那时的滕翼哭得嗓都哑了。噎噎,话都说不清楚。

却仍是趴在他耳边大喊。

李承宪,不要死!

我喜你。

我喜你!

让我怎样都可以,只要你不要死!

你若是死了……若是死了……我就再也不喜你了……

一想起这些话,这些平日里滕翼绝说不的话,李承宪就觉得心里洋洋的。只是那人嘴薄,当著面却怎麽都说不来。想想滕翼小脸定是红透,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然而怎麽也不敢在清醒著的自己面前将那晚的话再说

李承宪不禁又是嘿嘿笑声来。

你不说,我也知

滕翼跑了去,一路跑到小溪边,舀起一捧溪泼到脸上。初的溪冰冷刺骨,滕翼脸颊被冰得刺痛,却仍是的如火烧一般。

那个人,怎麽就能这麽轻易的说这样的话?想起他刚刚的话,他嘴角温柔的笑意,他情的神采,滕翼的脸更了。

如果是自己,即使很喜他,即使再怎麽喜他,也不可能当著他的面,这麽平静的说来。

不由想起那晚自己以为李承宪几乎没救,哭得没了理智,竟将那麽羞人的话喊了来。

幸好他忘了,否则自己真不知怎麽面对他。

幸好他忘了。

滕翼坐在小溪边,将已经冰到麻木的脸埋膝间。

忘了吧。我也忘了吧。

47

滕翼中午回到山的时候,板著脸,不说话,闷不吭声扔给李承宪半只烤野兔。

李承宪接过野兔,连声谢谢都来不及说,滕翼又转跑了去。

李承宪苦笑,又没法起去追他,只得独自一人在山中啃著兔

其实他说不说又怎样,自己向来是知他这的。不然滕翼都已经决定回西夷不再见他了,为何又为了他滞留在这,陪他养伤,给他敷药,给他摘野果,给他烤兔吃?

想著想著,便觉得这什麽调剂都没放的兔也益发味起来。

之後几天,滕翼仍旧细心地照顾李承宪,每日给他换药,给他打些野味来吃,只是闭不提那天的事。

李承宪也没法,只能由他去。

李承宪伤仍未愈,每日也动弹不得,整日躺在山里,看著滕翼忙活著,等到饭儿了就等滕翼从外面拿吃的回来。李承宪一生也没有如此脆弱,如此依赖别人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窝火,然而更多的还是觉得满足。

只要跟滕翼在一起,只要想起在这山里,就是只有他与滕翼两个人的世界,心中就被一莫名的柔涨满。

好的时候滕翼便会扶李承宪到晒晒太,这样什麽都不用,什麽都依赖别人的生活,让李承宪觉得陌生。

然而又莫名的依恋。山中日夜总是似乎比外面长些,这样仿佛躲了世外桃源,与外界断绝了联系,也不再去想外面的事。这让李承宪觉得,就这样和滕翼在这里过一辈也没什麽不妥。

──当然,前提是滕翼能不能别再这样对他不理不睬?

李承宪想好好问问他,好好跟他谈谈,然而滕翼总是跑得很快,都不给李承宪开

这天趁滕翼给他换药,李承宪终於逮到机会,扯住滕翼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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