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们真的能够在一起吧。

李承宪忙了一上午，这才把小院归置好。

李承宪扔下扫帚，绞了条手巾抹了把脸，才歇了下来，便听到门外有人大声：“承宪？在不在？”

李承宪忙应著走了去，却见是周继明扛了一个大包袱，正站在门外。李承宪连忙将他让了院，接过他背上的包袱，问：“继明不知此来何事？”

周继明将背上的大包袱放了下来，：“听说你要搬到这里住了，我将你以前在营中的行装送来过来，还有这院里久没有人住，什麽都缺，我替你领了些被褥什麽的过来。”

李承宪慌忙谢，又问：“继明何必如此客气？等我自己去拿便是，还有劳继明亲自送来。”

周继明听李承宪问，憋红了脸，突然转面向仍在一旁坐著的滕翼，一拱手，：“滕兄弟有礼了，早上是继明失言了，望滕兄弟不要放在心上。”

滕翼凭空受他这一礼，也是吃惊，急忙起回礼。

周继明又诚恳：“我已从史将军听知原由，早上是我失言了，承宪是我的好兄弟，滕兄弟也是彼此相熟的好朋友，早上我是乍听此事有些惊讶而已，对你二人并无恶意。”

说完，也不待二人反应，把东西放下便转走了，李承宪在後面喊他也不回。

李承宪转看滕翼仍站在那里，若有所思，便笑笑，：“你也看到了，所以你不用再烦恼什麽了。”

滕翼脸一红，冷冷：“我才没有烦恼什麽。”说完转屋了。

忙碌了一天，终於把小院收拾好了。屋仍是收拾两间，滕翼还住他之前住的那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总是想著白天周继明的那番话。

好不容易睡著，却又总是昏昏沈沈地梦些什麽。迷迷糊糊间也看不清什麽，一会儿是山一会儿是林，一会儿又仿佛是间熟悉的破旧房。周遭昏暗，空气中弥漫著腥甜味，总看不分明，觉得没来由地躁动不安，然而画面的结尾却总是一个少了半边的人。

滕翼惊坐起来，一脸是汗。

还没缓过神来，就听门外李承宪大声：“小翼？小翼？”喊了几声未闻回音，又：“小翼，我来喽？”接著便是李承宪轻手轻脚推门而的声音。

李承宪怕吵到滕翼睡觉，尽量不发声响，蹑手蹑脚来到滕翼窗前，借著月光却见滕翼正呆坐在床上，一脸的汗，不言不语，只那双晶亮的眸定定地盯著他。

“呃……”李承宪乍见此状，被滕翼吓了一，随即笑：“怎麽还没睡？刚刚叫你为什麽不应声？”

滕翼看看他，也不回答，：“你来作甚麽？”

李承宪又是笑笑，：“呃……我，我噩梦，睡不著。小翼，一起睡好不好？”说完也不等滕翼答应，便摸上床来，钻被窝，将滕翼搂住怀里。手下觉他浑是汗，冰冷，不觉心疼得要死，更是地搂住他。

滕翼竟也没有反抗，窝在他怀里，许久才闷闷：“我才没有害怕。”

李承宪无奈地笑笑，忙答：“是是是，是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睡。”又伸手给滕翼掖了掖被角，柔声：“我在这里。睡吧。”

滕翼心中，只觉安定下来，刚刚那些纷怕人的思绪也仿佛被这温的臂弯隔了开去。耳边听著李承宪平稳有力的心，一下一下，也随著它慢慢闭上睛。

李承宪，我真的可以这样跟你在一起吧。

什麽也不在乎，什麽也不考虑。只安心享受你的关心照顾，你的关怀护。

李承宪……

安心地闭上睛，室内一片祥和安宁，窗外明月悬在中天。

不多时，室内忽然传一声重坠地的闷响，接著是李承宪的低声呼痛。

只听滕翼怒斥：“李承宪，你要睡就老老实实的，发什麽情？！”

李承宪讪讪，陪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不知不觉就……”

滕翼不理他，重新躺下，翻个拿後背对著他。

听著他又轻手轻脚爬上床，掀起被角钻了来，从背後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