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笑天果真就这样腾了办公室。

他把属于自己的，或者说不能留下的东西都搬回家了。

他看一箱，不由自主地轻轻打开，上面了还透着几成新的书籍。

他拿起一本又一本，什么《现代城市规划与发展》、《改革理论与实践》、《现代化的陷阱》等等。

这些书都是他喜看的。

现在，他该为这些书重新找一个存放的位置。

他扫视着书柜，满满的。什么传世藏书、秘史、世界十大禁书等等，都是装。

而这些书他没有一分钱，都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

他已经忘记。

他不喜这些书。

这些书从摆上书柜的那一刻，他大概再也未动过。

他喜箱里的书。

他调整了一下书柜，把他喜的书，放在他喜的地方。

萧笑天正在将箱里的书一本一本地放到书柜上，不久，他觉得他的手仿佛摸到了与书籍毫不相的东西，他本能地低放往箱里一看，即刻周一噤，手里的书也随即掉到箱里去了。

他的脑袋在慢慢变大，脸在一变白，像是有谁突然给他安了一个箍咒，让他十分不舒服。他用力眨眨睛，他希望他再睁开睛的时候，箱是空的。

然而，箱里的一切依然如故。

他的睛在冒火。

因为他到箱里的一切像爪一样正在爬行，冲着他，准备要把他撕碎，想要他的命。如果说他愤怒了，倒不如说是害怕了更为确切，他哆嗦着手狠狠地掀翻了那只箱。

随即，箱里的一切和箱一起，被彻底抛到地上……

三

窗外。

天气骤然起了变化。

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纷纷扬扬地从浑浊的天空中飘落下来，大地一片白茫茫。

前的那片山，那片松林不知何时已经被雪彻底覆盖了。

不久，一群麻雀黑压压地从远闹嚷嚷地飞过来，停留在一片雪松上，它们仿佛相互窃窃私语了一番，然后又叫喳喳地飞走。

它们要去哪里？

他想，它们肯定有一个自由的王国。

随着它们远去的影，已经很难让人判断它们是什么。

当然，它们是一群麻雀。

可是它们会变化。

它们越来越遥远了，仿佛变成了一群蜻蜓在飞；

再遥远一些就好像是一群蜂；

蜂也很快又变成了一片小黑；

不久，那些小黑也逐渐消失了。

其实，它们依旧还是麻雀，它们也并没有消失，依旧还在空中飞，只是人的睛了问题。

萧笑天就这样，在窗前站了许久。

看了许久。

想了许久。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片黑消失的地方。

那个地方仿佛带走了他一些什么。

究竟带走了什么？

他很难说清楚……

当他把目光从远收回来的时候，觉得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