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笑天警觉地望着朱沙。

“……两千多万不知去向……金蝉脱壳的方式……”萧笑天情不自禁地重复着朱沙的话。这可能吗？他问自己。他仿佛要千方百计寻找什么依据来证明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他想，他承认存在这样的事实：一些腐败现象只是中国古老的贪渎文化的一延续，转型期由计划经济制留下的大遗产，又有非常之多的制度漏，给了一些人将国有财产转移到个人手中提供了千载难逢的良机。但是，他却不知，甚至想像不到，是什么为搁浅提供了良机？

“朱沙，你在开玩笑吧？你知吗？你说的这些话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然而不久，朱沙的睛竟落下泪来……

朱沙委实不愿和萧笑天再谈公司的事，甚至是搁浅。于是她忙截住萧笑天的话说：

“可这都是事实……”

萧笑天显然吃了一惊。

“啊，没有。萧市长，我今天约您来就是想要您帮助我，帮助我换一个单位。”

“那么我还告诉您，搁浅正在筹划着以金蝉脱壳的方式离开总公司，您相信吗？”

“是吗？萧市长您是不是一直都这样认为我们公司的经济效益很好，如果我告诉您，我们都是靠贷款发放工资，您相信吗？”

朱沙毫不犹豫地将那张发票又放回包里。

腰包的。为什么要这样？是为了萧笑天，还是一什么责任？或者为了人的底线？到底是什么原因，至今她也说不清楚。她还记得，她是第二天才见到搁浅的，而搁浅连问都没问她一句。当然，她也什么都没有说。

“是我。搁浅昨天找我谈话，我说我没有这个能力，你另请明吧。今天上午他又找过我，我仍然回绝了。公司的情况我比较了解，我不可能接受，所以我才找您帮我调换一下工作。”

萧笑天机械地摇摇。

“朱沙，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们公司效益这么好，不要轻易调离啊。”

当朱沙重新回到餐桌上坐下的时候，显得格外平静。

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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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

她看一手中的发票，刚才她是有些冲动的，她准备把这张发票给萧笑天，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可是，她突然改变了自己，是什么突然改变了她，她好像一言难尽。

“不可能撤掉，撤了不等于公司破产吗？搁浅才不那么傻，他是什么人，大地市的名人，一个名人能把公司发展到破产的地步吗？所以怎么着公司是不能撤的，否则不是就暴了他自己了吗？连他自己都认为他是世界上最有经济脑的人，有能力的人，萧市长您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搞坏市上的重企业？”朱沙缓气接着说，“所以他要找一个人着，继续负责公司日常工作，这样他才能万事大吉。至于公司嘛，能够发展就发展，不能发展就自生自灭，反正公司只要不是毁掉在他手里就行。萧市长，你知搁浅找这个垫背的人是谁吗？”

萧笑天从内心到震惊，他不由自主地离开餐桌，锁眉站在客厅的窗前，陷一片茫然的沉思之中。

听了萧笑天的话，朱沙似乎有些生气，她把转到一边说：

萧笑天起离开餐桌，站在窗前，睛

雪落无声第八章（6）

“这不可能，我当然不相信。”萧笑天一边摇一边回答。“如果我再告诉您，公司有两千多万元不知去向，您相信吗？”

朱沙仿佛完全在一不知不觉中对萧笑天滔滔不绝：搁浅选择了是下属的一个公司。他们的下属公司曾先后成立了九个，每成立一个都能跟一笔少则几十万、多则百八十万的贷款。当然，在成立公司前，首先要考察选择一个所谓有社会活动能力的人，也就是说能够从银行里贷款的人，不是什么人，只要能贷款来，才能有资格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搁浅一向非常关心下属单位的贷款数目，凡是能够跟贷款六十万以上的单位，用不了多久，搁浅便以理不善、发展缓慢为由，封账，检查整顿，最后被总公司吃掉。所有账目、财务自然也就归了总公司。有的公司很是叫屈，因为工作刚运转起来，他们连一分钱都舍不得。现在，下属公司保存下来的还有五个，目前房地产公司十分红火，搁浅当然选择了房地产公司。

他愣愣地望着朱沙，觉得像是在梦。许久，他便认真地说：

“朱沙，你好像有什么话憋在心里？如果……”

朱沙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异样，她似乎说不下去了，她的目光直视着萧笑天的睛，仿佛要从他的睛里寻找着她所期待的什么……

“那你们原来的总公司怎么办？”萧笑天急于跟问，“准备撤掉吗？”

“谁？”

“朱沙，你知搁浅要去什么单位吗？”萧笑天挪动一下酒杯，打破沉默问。

“萧市长，我在您面前，您从来就没有制造一个能够让我开玩笑的氛围。您放心，我不会为难您，我不是向您说谁谁怎么样，我只是让您把我调公司，帮我重新安排一个工作单位，并没有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