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市长，我也要说，什么是原则？原则不都是自己定的吗？如今谁能说了算，谁就是原则，是皇帝。小官小皇帝，大官大皇帝。以前人们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我不信，纯属戏言。而现在这说法又变了，说什么有权能使磨推鬼，这话我真信。”

雪落无声第八章（9）

萧笑天叹息一声：“如果你真这么固执，我也就帮不了你了，你理解吧。”

“为了您的原则，为了您的名声？或者还有什么别的，是吗？”

他又一次没声。

沉默。

一尴尬的沉默。

一困惑的沉默。

一相互熟悉而又相互陌生的沉默。

然而不久，两行泪珠在朱沙的脸上，悄然动下来，丝毫没有选择地落到地面上。那泪珠极其清亮而透明，但却越发显得苍白和凄然。仿佛在一个瞬息间，她的心情和她的思想一下清晰了许多。于是她想：他是市长，他能让她得到一切，他能顺从她，服从她，让她随心所……因为她常常在影视作品里看到有这样的镜，也常常在小说中读到像这样的描写。然而，像这样的镜、这样的描写都和她无缘。他不她，他为了自己的名声不她……她在平衡自己，好在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真正过他，他得到了她的，却没有得到她的心，可以说从来都没有……可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却要得到他的真心？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在今天，准确地说在此时此刻，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心绪？……她很懵懂。她的内心逐渐变得空旷起来，像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她到失落，失落极了。而且这失落让她觉得很没有面，他没有把她当回事，甚至还有一被抛弃的觉。一怒火骤然从中燃起，顿时烧灼了她，烧痛了她，痛得她想离开，她果然一把抓起放在沙发一角的背包，转就向外走，却被萧笑天一把拉住。

萧笑天默默地用手轻轻替她抹去脸上的泪。

许久，他握着她的手说：

“朱沙，我虽然从未见过你像今天这样任，但我今天却第一次受到了你的成熟。如果在这以前，我里的你是单纯情的女，那么从现在开始你让我看到了一个情、成熟、正直，有锐思想的你，我很欣……朱沙，我理解你不想在公司下去的心情，工作上的事我们现在很难沟通，换一个时间再说好不好？”

“不好！”朱沙一甩手说，“难我在您的心目中就是这样吗？我还没有您的原则重要是吗？”

“你的重要和原则的重要，这完全是两个概念，怎么能够等同？”

“什么两个概念？我最恨的就是能够用大理来欺骗人的人。”

“朱沙，你冷静些好不好。我们事情即使不讲原则，可也不能失去良心和德的嘛，我们总不能……”

“哼，萧市长，你真是比我还天真。”朱沙截断萧笑天的话，“这世界本就是庸俗的，生活里没有良心，也没有德，良心与德这些词早已被学者们藏到了书本里，拉都拉不来，难你没有受吗？”

“朱沙你……好了，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即使说了你现在也什么都听不去，但是你要相信我，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很重的，在这座城市里，我已经把你视为我惟一的亲人。”

亲人？朱沙仿佛突然得到了一丝心理满足，但是她还是说：

“您不要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朱沙两手捂起自己的耳朵。

萧笑天言又止。

他将视线从朱沙脸上慢慢移开，然后默默地，一一地理顺着一直在手里的发。最后他将理顺好的发，轻轻放到茶几上的一个蓝瓶里着几束的上。

这些是去年朱沙送他的生日礼。

他在这所房里度过了两个生日。一切都是朱沙安排的，一切都记忆犹新，仿佛就在昨天……

他好像受到了某些染，他兴奋，但不冲动，他回过站在朱沙面前，拉过她的手，有成竹地说：

“朱沙，我们结婚吧。”

朱沙一愣，她不知萧笑天为什么在这样的心境下，居然能提这样的话题，这使刚刚有所平静的她，不免更加填充了逆反情绪，她几乎喊了起来：

雪落无声第八章（10）

“不……不！”

“你是觉得时间还不成熟？”

朱沙使劲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