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沉默了一阵，慢慢解开了扣，将那绣著金丝真龙的黄袍脱下，递给了九千岁。

「包拯前听封赠，我封你太太保在朝门。内侍看过金珰翅，再赐你尚方剑一！」凤绾一扬袖，剑往九千岁前挪，「三六院你定，满朝文武任你行！」

——陈棋瑜心中冷笑，这不就是下九千岁的状况了麽？

陈棋瑜略一颔首，却呼一气，心中满是忐忑。今日他面给戏班那几个人解围之时，九千岁瞟了他一。虽说是『瞟』，但实际上可能已经是『瞪』了。

「今天你发什麽慈悲心啊？没见我在气上？」

『才』这两个字，他现在已说得甚为顺嘴，不像当初那般尴尬生涩。

陈棋瑜僵了僵，实在想不到九千岁会突然提起这个，愣了半晌，才说：「唱得好极了。」

九千岁说：「行，你给我说说，凤绾这人你觉得怎样？」

「才不敢。九千岁权倾天下，才不过是一只蚂蚁，怎会不怕？」

「後悔了没？」

也直到此时，看著太後煞白的脸，陈棋瑜才终於明白九千岁的权势已经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步——怎样的一个熏天的地步，怎样的一个危险的地步。

？」

九千岁的声音倒是非常宏厚，唱起来气派不凡：「俺包拯打龙袍犹如臣打君！」

三六院你定，满朝文武任你行……

「该死的本是他们，你来淌什麽浑？」九千岁冷冷地说，「还是说，你心里是恨我凶残暴戾？」

「而且有野心，不然怎麽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结我呢？」九千岁冷笑，「打龙袍！也亏他想得。」

「磕，磕！每次你都只会磕！」九千岁冷然，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因此胆就大了吧？」

惩罚【微量调教】

当日，九千岁让凤绾的戏班了九千岁的府上住。

陈棋瑜依言合上了门。

九千岁绝对有因此而不快。

多谢snt230的龙，知萸的腐杯，焰羽岚的心心相印，宁月的法杖……

九千岁说得『发慈悲心』，指的自然是什麽事，陈棋瑜自然知。今日九千岁正想开罚戏，而陈棋瑜却抢先为他们解了围，恐怕这惹了九千岁不快。九千岁没当场说，但却记下了。

「这人不简单呐。」九千岁淡然说，「胆可真大，还不怕杀。」

「凤绾？」陈棋瑜愕然，心中千回百转，无从说起。

陈棋瑜一路走内院，到了书房前，便见到家柏末，正想『劳烦通报』，柏末便已抢先开：「快去吧，主人已在等你了。」

陈棋瑜只附和：「才也觉得他胆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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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九千岁说得很淡，陈棋瑜却已心惊，率先一步跪下，：「才该死。」

太後此刻已脸无人，细看来，嘴还在微颤，双手也绞了手帕。

「好极了？你这江南才就只会说这麽三个字？读书读到哪儿去了？」虽是责备，但语气却很缓和。

凤绾似是未听见，只拂袖离去。

二人看见对方，也只稍微一愣，便错而过。但石径狭窄，二人不免到了肩。

陈棋瑜换了便服，到了九千岁府上，正与凤绾打了个照面。卸了妆的凤绾没台上那麽重的脂粉气，竟是个清俊的青年。

唱完了戏，九千岁大为痛快。

「门带上。」九千岁没有瞧他，自顾自地那乾草逗著笼里的鸟儿。

陈棋瑜心中默默为凤绾拧了一把汗，

陈棋瑜推开了门，：「才参见九千岁。」

凤绾笑：我就是连太监也勾得到。」

「龙国太待我好恩情，上赐金珰翅，压定了满朝文武臣，又赐尚方剑一，三六院我定，」九千岁突然了剑，轻叱了一声，才继续唱，「哪一个不遵就仗剑施行！」

陈棋瑜也不得不叹服凤绾的好手段，适才九千岁还在气上，准备那戏班开刀，可现在却已转怒为喜了。

旁人说：「凤绾你这个货，连太监也勾引？」

「没。」陈棋瑜说得乾脆。

=

就在二人肩而过的一瞬间，陈棋瑜低低地说了声：「封皖。」

九千岁问：你觉得我今天唱得怎样？」

陈棋瑜：「启禀千岁爷，读书本就不用。不然，才就去登科了。」

「倘若是皇儿不从命，画影图形也要充军！」凤绾声唱。

九千岁哈哈大笑，拿著龙袍上台，与凤绾一个演皇後一个演包拯，乐呵呵地唱起了这麽台《打龙袍》来。

「才该死。」陈棋瑜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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