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崔维兹说：“它终究属于那里，是那个社会的一分。被视为多余而遭死，是它生来命该如此。”

“喔，我亲的伙伴，这实在是铁石心的看法。”

“这是合理的看法。我们不知如何照顾它，它跟我们在一起，也许会多吃不少苦，到来却仍难免一死。它吃些什么东西？”

“我想我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老友。事实上，问题是我们要吃什么呢？我们的存粮究竟还剩多少？”

“很多，很多，即使多一位乘客也不用愁。”

听到这个答案，裴洛拉特并未显得多么兴。他说：“那些已变得十分单调，我们应该在康普隆补充些——虽然他们的烹饪术不怎么明。”

“我们没办法。你应该还没忘记，我们走得相当匆忙，离开奥罗拉时也一样，而离开索拉利时尤其如此——单调一有什么关系？虽然破坏了用餐情趣，却能让我们活命。”

“如果我们有需要，有没有可能找些新鲜？”

“随时都行，詹诺夫。拥有一艘重力太空船，上面又有几超空间发动机，那么银河就只算个小地方。几天之内，我们便可到达任何一。只不过银河中半数的世界都在留意我们的太空船，因此我宁愿暂时避避风。”

“我想那也对——班德似乎对这艘太空船没兴趣。”

“它可能本没意识到它的存在，我想索拉利人早就放弃太空航行。它们最大的心愿是完全遗世独立，如果它们在太空中不停活动，到宣传自的存在，就几乎不可能享有与世无争的日。”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葛兰？”

崔维兹说：“我们还有第三个世界有待造访。”

裴洛拉特摇了摇。“据前面两个来判断，我对另一个不抱太大希望。”

“目前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不过等我小睡片刻后，就要让电脑绘飞往第三个世界的航线。”

57

崔维兹的睡眠时间比预期长了许多，不过这没什么关系。太空艇上并没有自然的日夜，也从未绝对遵循“近似昼夜节律”。一天有几小时是人为的规定，诸如饮、睡眠的自然作息规律，崔维兹与裴洛拉特就常常无法与时钟同步（宝绮思尤其如此）。

当崔维兹在浴室拭时（由于务必节约用，皂泡最好别用冲，只要掉就妤），脑里正想着要不要再睡一两个钟，他转过来，竟发现菲龙站在面前，跟自己一样全赤。

他不由自主往后一。这单人盥洗间相当狭窄，某分不可避免地一定会撞到什么的，他上发“哼”的一声。

菲龙好奇地盯着他，同时伸手指着他的。崔维兹听不懂它说什么，但从这孩的神情看得来，它似乎到不可置信。为了让自己心安，崔维兹只好用双手遮住。

然后菲龙以一贯的亢声调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