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会使我们对这件事百莫辩。”

“但我们有申辩的正当理由啊，那是自卫行为。假使当时你不采取行动，下一刻我们就是死人了。”

“我的确该那样说，但我无法对她解释，我怕她不相信我。”

裴洛拉特摇了摇，又叹了一气。“你认为当初我们如果没带她走会比较好吗？现在这情形令你很不快乐。”

“不，”宝绮思生气了：“不要那样说。假如我现在坐在这里，想到我们曾经遗弃一个无辜的幼童，而且由于我们的作为令她惨遭无情的屠杀，那会使我更不快乐、更痛苦。”

“在菲龙的世界里，那就是解决之。”

“好了，裴，别陷崔维兹的思考模式。孤立有办法接受这事，而且不会多加思。然而，盖娅的行为准则是拯救生命，并非毁灭生命——或是坐视生命遭到毁灭。我们都知，各生命都必须不断死亡，好让后起的生命有存活的机会，可是绝不该无缘无故、毫无价值地死去。班德的死虽无可避免，仍然令我难以承受，菲龙要是也死了，那我绝对会受不了。”

“啊，”裴洛拉特说：“我想你说得没错——不过，我找你不是因为菲龙的问题，而是为了崔维兹。”

“崔维兹怎么了？”

“宝绮思，我很担心他。他正等着揭开地球的真面目，我不确定他受得了这个压力。”

“我可不怕，我相信他有颗健固的心。”

“我们每个人都有极限。听我说，地球那颗行星的温度比预期的——这是他告诉我的。我怀疑他认为地球温度过，不可能有生命存在，尽避他一直想说服自己事实并非如此。”

“或许他是对的，或许温度没有到那程度。”

“此外他还承认，这温度可能是放地壳造成的结果，但是他也拒绝相信这——在一两天内，我们就会达到够近的距离，那时便会真相大白。假如地球果真有放呢？”

“那么他就得面对现实。”

“可是——我不知该怎么说，或是该用什么神力学的术语。万一，他心灵的……”

宝绮思等不到下文，便以挖苦的气说：“保险丝烧断了？”

“对，保险丝烧断了。你现在不该帮他什么吗？比如说，让他保持心理平衡，不至于失去控制？”

“不行，裴。我不相信他那么脆弱，而且盖娅过一项决的决定，绝不去扰他的心灵。”

“但这正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他拥有一罕见的气正确”——不论你要如何称呼它。在看就要成功的时候，他若是发现整个计划化为泡影，必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虽然不一定会损坏他的脑，却有可能毁了他的‘正确’。那是一极不寻常的特质，难不会同样异常脆弱吗？”

宝绮思沉思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嗯，或许我该看着他。”

93

接下来的三十六小时中，崔维兹隐约到宝绮思一直尾随自己的脚步，而裴洛拉特也有这倾向。话说回来，在一艘如此袖珍的太空艇中，这不是什么特殊的现象，何况他还有其他事要心，因此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