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娘找阿三询问，阿三不仅不否认，还承认得理直气壮，他号称共产党一向赞成恋自由，既然妈妈是共产党员。阿三娘一个掌向阿三，却被阿三的手臂挡住，阿三娘终于明白，儿已经二十岁，她不住他了。

要担心的。

这是真的，当蝶来把海参希望她术学校的建议转告她并把他给母亲的信递给蝶妹时，蝶妹泪盈眶。

阿三见了十分不忍，一个劲地问蝶妹想不想吃白熊牌冰砖，那是一新产的优质冰砖，油度和价格是普通冰砖的两倍，如果她答应回上海，她想吃多少，他都买给她吃。

《初夜》12（1）

因此阿三娘还以为他俩真的就像他们所说的，只是一起玩玩，本来他们就经常一起玩，不是吗？

“蝶妹的书法和国画都很不错，她可以去考嘉定外岗的术学校，那间学校三年前便开始招生了，我母亲和学校招生老师关系很好，我让我母亲去打通关系，让蝶妹好好准备考试，努力到她最擅长的术学校，我知她希望找个与艺术有关的职业。”

这个秘密到底如何被漏一直是个迷，人们是这么说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蝶来觉得，这类说教真是险。总之，言是从阿三所在的工厂开始传，很快便传到他的前女友那位团支书的耳里，团支书又传给阿三娘。阿三娘气得要昏过去，因为那次拿着两人合影照向林雯瑛告状后，林雯瑛又去找过她，告诉她，他们夫妻绝不会允许蝶来离开农场之前有任何恋关系，这也是蝶来向他们保证的。

回上海后，蝶来带着妹妹和海参的信去了一趟海参的家，之后的事就很顺利，海参母亲通过关系为蝶妹找了术学校的老师为她考试辅导，蝶妹的才情终于没有浪费，她的考试成绩优良，分术学校最门的国画班，关于瞒着家人考曲艺学馆学唱评弹的经历成了蝶来一家饭桌上的笑话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一起过夜！”

接着海参便立刻写了封简短的信给他母亲，要蝶来把这封信先给蝶妹过目，使她对回上海面对毕业有信心。

“对不起，我的竟然不知你的心事，反而海参比我更了解你。”尽蝶来在歉但话中却怨尤，她觉得妹妹在背叛她，于是在蝶妹眶里的泪便来。

于是阿三娘一信告到蝶来所在的农场连队，蝶来立刻面临写待、开除政宣组、下大田劳动等一系列惩罚，蝶来当然不会接受，索打行李回上海。

她和阿三被各自的母亲看了，蝶妹又住在郊区的术学校读书，没有她在中间传递信息，约会变得不容易。林雯瑛

可是，与阿三过夜的事情却在几个月后败了。

然而蝶来受惩罚的真正原因很快就从农场传到上海，如果不是徐丽这般打听，也未必传得到林雯瑛耳朵，还好蝶来父亲是聋耳朵，听不见任何言了。现在气得发疯的是林雯瑛，可蝶来决否认与阿三过夜的事，这也是海参教她的，离开农场时，她只和海参打了招呼，当时海参劝她先不要离开农场，因为所谓“过夜”是没有证据的，“你就写一个待，不过是否认的待，记住，没有证据的事决不承认。”

“他是天吃星，只知吃，吃……”

蝶妹破涕为笑，阿三也在笑，一侧脸颊上的酒窝令他孩气十足，蝶来再一次意识到她们是和前这个大男孩一起长大，彼此就像兄弟妹，然而昨天晚上他们互相失贞，她的心里没有丝毫悔意，她竟有一奇怪的心理，她为自己再也没有可能去失贞于另外一个也许是肮脏卑琐的陌生男人而到庆幸。

她也不想再找林雯瑛，她不相信她了，也许他们家人暗中支持也说不定，阿三是上海，她认为林雯瑛的崇明女儿要攀她的在上海工人的阿三。

因为这件事，蝶来对海参不仅暗存激，还刮目相看。对于蝶来这样一个自我中心的女孩，激之类的心情上会淡漠，而刮目相看是重新建立敬意的过程。

甚至连否认的待蝶来也不愿意写，她才逃回上海。如今面对狂怒的母亲她更是死不承认，见女儿否认得这般决，林雯瑛的怒气变成疑惑，蝶来看母亲情绪转变，对海参的“教诲”简直佩服。

现在妹妹的心事由海参来令蝶来有些酸溜溜的，可当时也顾不得自己的心情，只听得海参在说，

蝶来对着蝶妹嘲笑阿三，

蝶来坐船一路回来就在动脑找什么样的借让父母相信她因不相的事得罪连队领导，面临下大田劳动改造的惩罚，所以逃回家。蝶来编了一个冗长的故事，大意是在宿舍传阅毒草书之类的错误，林雯瑛要求蝶来回农场接受惩罚，但父亲不同意，他本来就不赞成蝶来去农场，无奈当时的蝶来很积极，现在既然她要留家里，父亲便带她去英语老师家，要她从此在家好好读书，准备某一天重回学校。

蝶来也不知自己为何毫无必要地在海参面前信誓旦旦地撒着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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