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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雁想逃开，可是她没有力气了。

“雁，我们分手吧。”岳童长了一气，看得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完话后他站起了，从桌上抓起一球帽扣在脑袋上。小雁想拦住他，可分手两个字像一把剑一样把她的心划了长长的，她能觉到血慢慢地了来，滴在五脏六腑上。

“你不是该住在新小岩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这是哪里？”

竟然是selina。

鸽37（3）

“刘蒙，selina现在在什么？”

“我到底错了什么……”

“你没错，岳童也没错，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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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很微弱的再见让小雁想起了她和selina的最后一次见面，那时候气若游丝的她和现在好像没什么分别，一样没有血的细瘦的脸，一样孤独无助彷徨的目光，一样没有一力气，挣扎似的声音。闵小雁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那个海豚发卡她一直都别在上衣的袋沿儿上，冰冰凉凉，让她想起了在悉尼和岳童一起留过影的那只叫fenny的海豚，她认为那是自然界里最有灵气的生，可是selina丢弃了她的海豚，她就像一条被困在污染了的河里的小鱼，得不到应该得到的，却一直在失去不该失去的。

突然，前面一束灯光打在了脸上，小雁忙用手遮住，隐约地，一辆白的小面包车慢慢地开了过来。

“你……”

刘蒙似乎有意把车开得很慢，但车里依旧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selina一个人藏在最后排的座位里，把脸压得很低。小雁偶然瞥过去一，会和selina不经意抬起的目光撞在一起，但两个人都会很快地躲开对方的视线，好像怕电到一样。

“岳童，你不要忙了。”闵小雁拦住了他，“我有事情要问你。”

岳童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杯。

“小雁，小雁！！！真的是你吗？”

“你们住在这里吗？”

“一会儿我送她回家，先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刘蒙看了看selina，小雁诧异地看着selina从那件皱皱的夹克掏几张皱皱的钱。刘蒙飞快地接了过来，顺手在了方向盘后面的仪表盘上。

“妈的，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岳童，你不是人。”闵小雁哭着大喊了来，可回应她的只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租的房？”

“我下车了。”selina竖起衣领，下了车。

“闵……小雁……”在车启动的一刹那，selina突然和小雁说话了，“再见……”

刘蒙带着一脸的惊讶，站在自己面前。而从车后缓缓探来的那个女孩，虽然发长了些，小雁却看得清清楚楚。

“你哑啦？”

闵小雁已经来不及去拉开车门，当她摇下车窗的时候，刘蒙已经把车甩开了二三十米，selina小小的影早已消失，街上一片空寂。

“小雁……”岳童似乎还不相信自己的睛，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

东京的夜景被飞快地抛在了后，小雁带着一脑袋问号，直到刘蒙把车停下，戛然而止的一刹那，小雁的思绪也在那一瞬间被切断。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呢？怎么不在原来那里住了？”

“岳童，你这个王八，你在哪里？”

从闵小雁屋后，岳童似乎一直在有意地回避着她，他拿了把椅给小雁坐下，然后就溜去，过了一会拎了一个电壶来，烧上，又跑去找了一罐茶叶来，然后又开始四下翻着杯，找来后又要拎去洗。

刘蒙耷拉着脑袋，小雁躺在床上，还有

闵小雁膝一，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停好车走来的刘蒙看了屋里尴尬的气氛。岳童没有说话，把他推在一旁，走了去。刘蒙想劝小雁，又想拉岳童回来，他前后看了看，六神无主地杵在了原地。

一辆又一辆车而过，打过来的大灯把刘蒙的背影刻成了剪纸，那长长的发依旧邋遢地耷着。小雁连珠炮似的疑问被挡驾回来，刘蒙闷开着车，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想甩开小雁的一言一语。

鸽38（1）

小雁刚刚站起，车门被刷地拉开了，岳童的嘴张得老大，闵小雁一手扶着车门，刚刚踏去的一只脚悬在半空中，又慢慢地缩了回去。

车停下了，小雁看了看外面，混沌的夜里，闪亮的霓虹拼凑着东京喧闹的夜生活。“新宿”的字抢镜似的蹦了来。

喊声在夜下传很远很远，似乎还有些小小的回音。

东京，小雁已经找不到蒲生车站，她想哭，但却挤不一泪。说不上是委屈还是被侮辱后的心痛，抑或是对乔娜的担心。已经像了铅似的迈不一步，小雁的膝一，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不说话？”

“中野。”岳童低着，嘴里只冒两个字。

闵小雁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可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