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鹃第一次现在教室里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她属于那天赋不够却极有恒心和意志的女孩，五官端正，肤白皙，留着齐耳短发。弹琴的时候脖梗得老长老长的，每当拨动琴弦时，随指法侧转，摇摆，仿佛风中杨柳，煞是好看。我从基本指法手，慢慢教学员们演奏一些曲目，从《汉秋月》到《蕉窗夜雨》等，很快就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四个月后，我从班上挑选八名学员参加了樊城的一次文艺公演，她们合奏的《庆丰年》博得了观众们烈的掌声。演结束后的一天下午，朱鹃来寝室找我，怀里抱着一大捧鲜，说是献给我的。我记得那天是个周末，与我同宿舍的三个女孩都回学院去了（她们每个周末都要回省城，而我得利用周末上课），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人。我接受了她的鲜，和她东扯西拉地闲聊，到了晚饭时间，朱鹃去了一下，回来时像变戏法似地从拎在手里的塑料袋里掏一坨卤、两条剖好洗净的鲫鱼和一颗大白菜，我这才想起她门时放在门边的那只黑塑料袋，原来她是有备而来的。不用去了，我很会菜的，她笑，保你吃了说好。

我收好东西正要门，小潘她们几个下课回来了，手牵手地拦在过上，死活不准我走，要我留下来吃晚饭，我担心朱鹃在家里等我，就说我等会再回来，先下去打个电话。小惹笑，张望完了，才几天啊，就这样重轻友了，唉。小潘也说，张望现在就这样怕老婆，今后怎么办哦。我在她们的嘻笑声中朝门走去，听见杨芬在后说，“你们搞错了吧，怕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呢。”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棺木的琴盒本就像是一不详之兆，而且怎么看怎么像。可是，下我还得争取必需的课程量，不然，为期一年的“支教”结束了，我拿什么去参加上级主门的评审考呢？我先开了段时间的视唱练耳和乐理课程，趁校领导表扬我工作认真的机会提了我的想法，我建议他们面向社会招收一些古筝学员，理由是这乐学起来容易，很快就能初见成效，利用节假日上课，既能发挥我的专长，同时也可以为学校创收。校长一听见“创收”二字便来了劲，拍着我的肩膀说，没有想到小张老师还能替我们学校着想，真难得，你的建议很好啊，我下去和其他同志商量后再通知你吧。

两周后，古筝班就开办了起来。学员来自各行各业，既有在校学生，又有社会上的待业青年或各类音乐好者。首期古筝班招收了十八名学员。朱鹃就是其中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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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傍晚，我回寝室拿备课本准备去朱鹃那里，打开房门，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正蹲在过上择菜，嘴里还在哼唱着一支曲。没等我问她是谁，她先大方地自我介绍，“我是小潘的同学，杨芬，来樊城看望她的，你是张望吧？”我，“是的，我是张望，你从哪里来？”她说武汉啊，我是xx中学的老师，我们学校组织秋游，我觉得没意思，就跑到你们这里来了。迎啊，不过樊城好玩的地方可不多，我笑，怎么你们学校现在才秋游啊，都快冬天了呢。杨芬没有回答，她问我晚上在哪儿吃饭，我说去吃。

我到街边小卖店往朱鹃宿舍和她办公室分别打了两次电话，那都没有人接。朱鹃去哪儿了呢？我一路嘀咕着回到寝室，看见杨芬仍然在独自忙碌着，其他丫都在房间打牌，餐桌摆在我的寝室，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菜，我大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朱鹃切白菜时，左手无名指被菜刀划破了，不过，只是很浅的，渗了少量的血迹。我帮她作了清洗，又将她颀长的手指在嘴里。那时候，她没有血腥气，我觉得非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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