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徐海燕的大脑始终于萎靡状态，是因为事多、事，在车上几乎睡着了。可是她的神经很快就被激活了，因为在幼儿园她看见了孙雪，那个从她床上逃走的女人，她必须从孙雪手里接过孩。

她已无心逛市场买菜，饿死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也罢，等晚上回来再收拾他。晚饭她的是葱爆锅面条，吃张桂云的香椿芽咸菜，这是她饭的最平。琛琛才吃了两就跑了，剥开他的巧克力派吃着看动画片去了。

徐海燕像被人了，几乎变成了蜡像，快两年了，这么大的疏漏她竟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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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9半，徐海燕把琛琛哄睡了，歪在床上越想越气，哼！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她穿好衣服，打了辆租车就往丁文革厂里赶去。

“丁文革！你给我来！”她一步人堆，伸她的长胳膊“哗”地掀翻了扑克桌，屋里的人起哄：

课代表刚去，教导的小赵老师又来传电话了，徐海燕一接，是丁文革，他说厂里要落实“关停并转”文件，今天下午开大会，下班晚，只好由她去接琛琛了。

“小班就教了。”

“是啊！”

好不容易下了课，徐海燕累得堆在椅上一动不想动。课代表捧着一大摞作业本来，小心翼翼地问桌上那摞本批完了没有，今天作业用什么本。徐海燕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不写了，背课文吧，明天检查。”

看大门的老给他指了指锅炉房旁边一间肮脏的小屋，破门板鬼鬼祟祟透几丝灯光，徐海燕蹑手蹑脚摸过去，猛地把门一推。

想起情人锁的故事，想起“二姨”的情，又上联想到她自己的情。但铃声响了，这些事没有时间让她多想，她得上备课，一天四节课简直她的命。

“她从什么时候教你们的？”

展现在她前的景象让她恶心了好几天，丁文革脸上至少贴了三张纸条，混在人窝里吆三喝四打“够级”。屋里乌烟瘴气，混合着烟臭、脚臭、臭、臭，门一开，屋里上安静下来，徐海燕从望过来的目光判断，这些人的文化平比她班里的初三学生不了多少，目光里还带着工厂即将倒闭的玩世不恭。

徐海燕也无心下饭，睁睁看着一锅面条烂在锅里。

“原来是你！你居然……你居然……”

一见面，徐海燕的震惊可想而知，她还来不及去打听那个俗的女人的，她自己先冒来了。仇人相见，分外红。徐海燕一把拽过孩，指着她鼻情急之下说不话来。

徐海燕的火没发，也没力气发了，看着表快4半了，到时间接孩了，而她给学生上完加课得到6半才能下班，只好跟组里的同事说先走一会儿了。校门时正看见女校长站在传达室门，徐海燕都没敢抬，灰溜溜一溜小跑，真是狼狈到底了。

“你？……”

“琛琛，你告诉我，这个老师就是你回家常说的孙老师吗？”

徐海燕窝了一肚火，拖着孩走幼儿园。鸠占雀巢的女人居然是琛琛的老师！那么，她和丁文革应该早就认识了，丁文革天天接孩，说不定……说不定早在她底下就过那事的。如此想来，她徐海燕在宁波和王淼的是是非非，对比之下真是小巫见大巫。她心里的负疚倏地消失殆尽，蹲下来问她儿：

她还没说完，孙雪满脸通红，“噔噔噔”跑下楼去，再不见踪影。

墙上的表一会儿就8了，丁文革还不见人影，打电话到他厂里，早就没人接了。他这厂里的闲人是没必要买手机等现代化设备的，他不，徐海燕又急又恨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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