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连撕的兴趣都没有了，将所有的信一古脑扔江中，那些信在江面上打了个漩，渐渐沉了江底。

“阿弥陀佛，”晓月心里一块石落了地，“你好歹醒了腔了。”

郭惠说：“什么镇江，回金陵！”

胡惟庸又走近窗向里窥视，只见达兰拿起茶杯，喝着茶。

她打开一个小箱，里面有厚厚的一沓信。

站在船舱上面的郭惠看到，蓝玉乘坐的那条灯火通明的大官船已经起锚，此时正顺向镇江开去。

这时她已支持不住，扑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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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大步离去。

一丝冷笑浮上她的嘴角。

门开了，朱元璋轻手轻脚走来，他端起床的灯向床上照去，达兰憨态可掬的睡相使他忘乎所以。

漆黑的夜，金陵行台御史豪宅院里静悄悄的，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到第二院正房窗下，开窗纸向里面张望着，这人正是胡惟庸。

朱元璋恣意地享用了他梦寐以求的女。

晓月让他把船往回摇，再一起上岸去找地方吃饭。答应多给他买些酒喝。反正明早才上镇江呢。

朦胧的微光下，只见达兰仍没睡，呆呆地面坐着，屋里的灯火半明半暗。

丫环推门去后，听里面说了声“谢谢”，随后拿着空方盘来。

晓月拿了些散碎银给衙役们买酒吃。

《朱元璋》第四十六章（1）

胡惟庸在茶里下了蒙汗药。

这间睡房里淌着氤氲之气。在床上睡着的达兰显然已失去了知觉。

那些衙役走了。

他噗一下灭了灯，来到床边，动手去解达兰的衣服。

政声好，不如河豚烧得香，但二者比起沉鱼落雁的女都尽失颜。国之所重，莫先庙社。兰者为王者之草，芝兰生于山，朱元璋称王前得的是王者之草吗？

老艄公已经摇着船又向拥挤的码驶来。

朱元璋不久前还很在乎的尊严此时已让位给普通男人的望了。他放任胡惟庸为他偷香窃玉的准备。

郭惠拣起一封，一扯碎，一松手，碎纸片雪片一样飘洒到空中，又落到中，漂走。

“好男人？”郭惠呆呆地说，“是呀，这就是我看中的天下最好的男人。”

老艄公埋怨连声地说：“你这姑娘，害得我不浅，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上。”

晓月审视着她的脸，说：“小，风一阵雨一阵的，你这又是犯的哪风啊？”

天已大亮，达兰从梦中醒来，睁开望望天板，忽然记起了什么，伸手一摸，发现自己全被剥光了，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她坐起来，又惊又怒又羞，她看到了桌底下昨晚上摔碎的茶壶，一下什么都明白了，泪刷一下来，她大

黑影向后的人摆摆手。一个丫环托着方盘，上面有茶壶、茶碗。她敲敲门，说：“我来给夫人送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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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看着她，不敢问，只是说了句：“早该这样了，天下好男人有的是。”

衙役说：“找着就好。”

显然蒙汗药迅速发作了，她晃了晃，又试着站起来，却踉跄倒，她息着扶着床栏，伸手抓起茶杯摔碎在地上。

门外的胡惟庸像完成了一件关乎一生荣辱的大事一样，心满意足地走了。如果说烧河豚使他得以的话，那他送给朱元璋一个令人销魂的达兰，就足以令他平步青云。这么一来，他在宁国县造就的轰轰烈烈的政声也就相形见绌了。

郭惠平静而又斩钉截铁地说：“我说了，回金陵去。”

一

也许是鸣寺吧，响起了沉闷而又凄凉的云板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