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或许因为她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合她的故事，又或许因为在她讲述的故事里，她已经找不到真实的自己。

“喂！你当真不舒服？”沈默姑轻轻推她的肩。

他离开前，曾回看了一后的队。有一刻他的目光和她相，那目光里的义让她想了又想，直想了这一天一夜。

每到天百吐艳可以画的时节，又逢皇帝心情愉快，画院里都会举行盛大的绘画比赛。画赛的题目可能是“踏归去蹄香”，也可能是“红杏枝意闹”，画师们或冥思苦想，或一挥而就，只求博取风雅帝王的赞赏。皇帝的一次回眸，有时候就决定了一个画师的一生，于是价倍增，纸成金，给自己和家族带来无尽的利益和容光……

她转脸藏起无声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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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姑和胡家不知他的离开和书房图画有关。可是她明明听到那两个带走他的人提到他的蟠龙玉璧，而她也终于从字画行老林引见的廷画师得到了证实。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幅《竹林七贤图》啊。

“这个人糊涂了，孙姑娘和龙大哥的江湖恩怨有什么关系。”沈默姑狐疑，“小，你别是知些什么吧？喂——”

可是故事的开在哪里呢？是他第一次被皇帝赞赏的那个画赛？那年的天真啊，我也很，只有十八岁……不过，也许故事从我十五岁那年就开始了，我坐着船，坐着轿，经过那么多江河、山野、城池，从川中的故乡发来汴梁。那时候你的父亲跟在我所有车和仆从的后面，他不过是一个陪嫁的小画师……说他是画师，真是抬举他。我哥哥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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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被录用跟班的第二天，他带她来到书房……他渐渐发现她对画图的独特兴趣，终于把他收集的所有画图都在她手里……他和她在腻粉楼商量，把别人偷卖的画换下来保存……他要送给她一个画铺，因为他以为她上了他的未婚妻……他对她说，言不会改变你真正想的自己……

可惜现在已经是暮，落之后，画院里人声静寂。鸟雀在朵离去后的枝长，可是她不再有什么表情。

可是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这不是故事的开，这只是故事的结局而已。先知结局再听故事，就不够有趣了，哈。

“字画先生……不用找了。”她说，“去找孙将军救爷要。我想，孙姑娘应该知这个消息。”

“沈大哥，小弟想听你说说，爷得到那幅《竹林七贤图》的经过……”

月光下，她和他在院落的梧桐树下说话，她决定不用偷窃，而是用五年的光好好为他事，在他手下老老实实挣钱……

如果这尘世里没有那幅《竹林七贤图》，她就不会认识他，不会知原来相聚和离别之间，会有一个如此让人心碎的距离……

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吗？每个孩都有权力知自己父母的故事，所以我和你讲讲也没有关系。

这座廷画院是许多画师毕生追求的地方。

如果没有《竹林七贤图》，他也不会认识她，不会遭遇因为她而惹下的麻烦甚至灾难……

二十五年前，也是在这画院里，我下令杀了你父亲。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杀他有理由，所以他一也不觉得冤枉。他自己说的，他一也不觉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