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斥一句：“笑话！”却已叫那表兄面对面儿给到了一旁的假山石上，扳住了下颌，便将凑上狎昵。程玉笙以手相抵，然脱而不得，中遭人一通捣鼓，密，津唾相换，半晌竟是都了，直要往下坠。那表兄忙揽了他再来亲嘴儿，腰间更贴了磨蹭个不住，不多一会儿竟发觉那翰林下也有了动静，这才稍停了嘴里功夫，腰上使力一，谑：“承蒙老师不弃。”言罢又伸了手去人底下。这回程玉笙真叫是自恨轻贱，臊得面上同火燎了一般。方才他已是竭力忍了，却不想才叫人一撩拨，便轻易起了念；心里只恨：也怨不得那表兄，原是自个儿天生了一副没息的下贱骨儿，专好给人亵的。

第十回（下）

姓何的并不知他作如此想，只觉着怀中人停了动作，心里还要得意。又一转，打手上摘下一个扳指来。那扳指用的是好的翠玉，外沿儿是个不带棱角的圆形状，端的是青翠滴、莹可人。就见他拈了g束发的丝绳栓在上，而后过那翰林面颊，竟是将扳指人里。程玉笙左右躲不过，只得使尖儿往外，不多时已将那件给濡了。如此正合了那表兄的意，拿扳指来，却是又撩了人家衣襟，一手探儿里，竟是将那扳指在了翰林后`x`上，稍一使力，便送了去。程玉笙闷哼一声，只蹙了眉要来。何连玺却是箍住了他两个手，笑：“老师若不愿再瞧见那g图，便乖乖儿夹了这个回去讲书罢。可不许掉了。”程玉笙怒目视之，奈何此人脸面是城墙一般的厚，只觉了这翰林恼起来倒愈发好看，反伸手去了人家面，无赖：“若瑾文服个，说愿意同我好了，便许你拿来，可好”却说这句儿可正了程玉笙的倔脾气，以他的x是断不肯求饶的，当下竟是夹着那事，整端了衣裳，甩下何连玺便回了去。

却说姓何的仍是不急，跟在后慢悠悠往回走。待了屋里时那翰林已接着讲书了，板了脸一副妥当模样，只在门响时手上颤了一颤。见那表兄仍是回了后坐着，程玉笙也不理他；却觉着后着那事愈发异样，直叫人坐立难安，面上烧得难受。如此一阵，已是脑中混沌，无心讲学；只得以今日不适为由，匆匆念罢了余下几句，将学生俱遣回去了。

不多时学堂里已散了一个净。只那何连玺还在后坐着，一副瞧好戏的模样。程玉笙一走，他又跟着，程玉笙停下脚，他也住了步。如此反复，真将那翰林给闹得是怒火攻心。瞧着二人是又到了那园里，何连玺才开了：“老师怎的只急着走，好歹先将扳指还了我罢。”程玉笙拂袖怒：“还不是你将它……”那何生凑上前来笑：“将它如何”见人已是气得说不话来，方忍了笑：“既是我搁的，便还由我拿来罢。”说罢瞧着四下无人，又箍住了程玉笙，将手探他亵里，m着前边一片凉，不由又取笑一阵。那翰林受此折辱，还叫人瞧见这般丑态，已是个万念俱灰，闭了去不作他想。何连玺趁机m上一阵，又将手探到后，捉着那在外边的一截丝绳，拿着劲儿一拽，那扳指便跟着将来；当下就听程玉笙一个急，浑上都绷了。何连玺知他情动，不忙着拿，反又将两个指送那密`x当中，一一，便使得那翰林得一声急似一声，下事更是耸起，将亵上了一片。此番瞧得这何连玺也是不能自持，撤了手来，便要解自个儿的衣带。却说程玉笙瞧了他拿那扳指，竟是一阵无名火烧上心，伸手便给夺下，往远了一甩，就听得扑通一声，那扳指已落了旁上一个荷塘里。

此时那何连玺一心搁在翰林上，哪里顾得甚么扳指，本想着扔也就扔了。转念再一琢磨，却是停下手来，笑：“好翰林，这可丢不得。好歹是你里待过的宝贝，我那一个铺的件加起来也不如它金贵哩。”说罢竟到那荷塘边上，撇下长衫，了里寻m起来。却说他此刻那态度是少有的端正，赤了脊颈又颀长好看；饶是程玉笙正在气儿上，竟也瞧得面上一红，不由又是自一声下贱，转便了园去。

待到了府院门，自家的轿已是候了多时。程玉笙上了轿，归了翰林府，心里却真正是纷如麻。他本只当那何连玺是个瘟神，躲了便是。却不想这一遭叫他逮着了，自个儿虽是嫌恶，到下来一想，竟也是暗自有些快活的。再一想着明儿个讲学，那姓何的想必还要前来扰，心里又是厌烦，又有些个期盼，如此翻来覆去，心意难平，竟似个思的小女儿一般。

第十一回

话说转便到了隔天。程玉笙心中忐忑许久，方才上了轿前去学府。哪知到了地方一瞧，那一屋学生当间，却没见有何连玺的影儿。这倒是叫他着实松下一气，往书案后站了，翻开书册便讲起学来。本想着没有那姓何的作，应是能安稳些，却没成想心里竟有些空落，不是个滋味儿。又忖他应是折了面不敢再来；又恐他是因昨儿个下，着了风寒，抱恙。如此一番胡思想，竟是思绪全然放在了那表兄上。

却说正在此刻，就听得门上吱呀一响。翰林抬一瞧，竟是何连玺慢条斯理走将来；忙又挪开去。何生仍是抬手一礼：“学生来迟，还忘老师见谅。”说罢依旧走至屋后墙角坐下了。程玉笙瞥他一，见那人气无恙；乃拂袖一哼，接着讲那书中题论。只心：方见得那孽障正伏案翻书，想来应安稳一阵，暂不至有甚么作兴。

却不想他才讲几句，再抬时，又是气结。原是那何连玺一夜未见，倒染上个扳指的病。一边伏在了书上，一边将拇指上一个扳指凑到嘴边儿了，上一阵，两个招还要盯着那翰林不住地瞧。再看那扳指，可不正是昨儿个过翰林后那个。程玉笙心中愠，面上涨了一个通红；却想着若是置气，倒叫那人得逞；只得暗自忍下，板了脸仍作一副冷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