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厉坤追了没两分钟，就看到了宋谨，宋谨在路沿上走走停停，速度比旁边拄拐的老大妈还慢，抓得整整齐齐的发已经塌了，可怜兮兮地耷拉在耳朵旁边，里面绒绒的净的发丝。

韩晟斜看着踩着自己的大猛男，瞳孔一哆嗦，是厕所那位！

韩晟话还没说完，包厢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带着风拍在韩晟的后脑勺上，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拧着嗓嚎来，都分不清膝盖骨和后脑勺哪个更疼了。

刑厉坤给气乐了，这小怂样儿，祸害谁呢。

“……”

刑厉坤用这五块钱给宋谨买了杯特价茶，让他搁茶店待着，又来回跑了十站路，把钱包拿来了。

刑厉坤沉默了几秒，骂了声，低给宋谨择手里的玻璃碴，三两下净，把人推到包厢外上门，踩着一双短军靴，慢悠悠地走到了韩晟背后。

刑厉坤冷笑，烟朝着韩晟被踩的变形的嘴下去，“我是他姘。”

“！！！”

刑厉坤摸一烟，上了一，“我不是打手。”

他经过一个垃圾桶，突然又停下来，把修的黑呢大衣给脱了，吧吧去，接着又是上的米西装，继续扔，然后是白衬衣，最后一件领都洗懈了的大汗衫，肩胛骨上还带着两个窟窿。

宋谨垂下睫，突然就哭了，刚才他忍了那么久，气得那么疯，手都上了玻璃碴，愣是一滴泪都没掉，爷们透，这会儿有人替他撑腰，他却不下去了。

屋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惨叫，飙到最后，嗓音带血，简直不是人声，门围了好几个服务员，推推搡搡的，脸都吓白了。

韩晟觉察到异样，脸刚侧过来，还没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就被踩着摁在了地上，正摁在刚才宋谨扎了手的玻璃碴上，从耳廓到嘴边，全满了玻璃碴，各个戳烂，疼得他嗷嗷大叫，泪鼻涕一起冒来，不顾形象地拼命挣扎扭动。

刑厉坤叼着烟，一把把呆愣地宋谨拽过来，眉蹙，睛里迸凶气，“你嘴不是能耐么，骂回去。”

“五块钱，挂号都不够！”

手，别以为拿着我的短就能威胁我，你要是敢往外吐一个字儿——”

“跑起来，跑起来就不冷了。”刑厉坤扇了宋谨的一掌，十足。

刑厉坤也不气，继续朝前跑，车开多快，他跑多快，摆臂迈时结实的肌带着暴的直击球，车上的人都炸了窝。

刑厉坤站着不动，宋谨瞪了他老半天，从车上下来。

韩晟骂的都破音了，“宋谨你个孬货，竟然还找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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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厉坤跟在后，走了不到一百米，让宋谨的差不多了，把自己的衫脱下来罩在宋谨上，他把衣服撑松了，宋谨上直接变成漏肩装，红着愣乎乎地瞅自己肩膀。

憋得那满登登的劲儿全散了，指望着帮宋谨恶气他能好受，结果人家本不在意这个。

“我大爷可跑不动，搁墓地躺十几年了。”刑厉坤坏笑，卡住宋谨的脖就把人往前推，他力气极大，宋谨挣不开，不跑也得跑，就边跑边骂，一溜儿骂来，刑厉坤的心里舒坦了。

“在外兜里，我扔垃圾桶了……”

“我让你骂回去。”刑厉坤语气重了，钳一样的大手狠狠着宋谨的胳膊。

宋谨恼，“你大爷！”

他俩跑了一站路，到车站附近宋谨突然加速，连蹦带地打卡上车，朝刑厉坤神气活现的比中指，手里夹着刑厉坤兜里仅有的五块钱。

刑厉坤的鞋底踩住他不放，又往前狠狠搓了半米，在地毯上拖一条长长的血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外面下雪了，地上落了薄薄一片白，踩上去变成了泥泞的灰。

“你这嘴，真该，得消毒。”

也是，伤心伤到了骨里，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还能在意什么？

宋谨眨了一下睛，跟个木一样杵着，没吭声。

宋谨把发搓了两把，彻底成了一个大鸟窝，他跟不觉着冷似的，甩着胳膊着，唱着跑调的好汉歌，大步大步朝前走。

“你钱呢？”

公司机也是个轴脾气，开始还试着加速较劲，加着加着就怵了，过了四五站，在站台狠踩一脚刹车，“……不收你的钱，上吧！”

刑厉坤开门来，几个人立刻作鸟兽散，刑厉坤抻着桌上顺的巾手，往空的走廊里张望，人呢？

第10章分手之后

前面就是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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